“能在这公学中级班里上课的学生，自然有老师，有公学陆祭酒刘老大人他们这些人关照，你以为你那番话是振聋发聩，可你在司礼监是读书读书再读书，你以为你懂多少民间疾苦？再说，这里的学生就算家中有困难，也都能得到解决。”

意识到萧成这竟然是去当了耳报神，通风报信去把张寿叫了过来，小生不禁有发懵。然而，他正想上前说些什么，却只见张寿对他摇了摇手，随即指了指耳朵。

“不说老师他们，之前我和小生还有萧成，还帮了班上陈三他们三个同学的忙呢，还破除了孔大学士那个族弟的大谋，那会儿你在哪？你觉得你在公学能够当好这个夫，

既然发现今天这位讲课内容相当奇妙大胆的人，那竟然是乾清中的一个内侍，而人和四皇说话竟然敢碰，丝毫不发怵，这倒是颠覆了小生往日因戏文而对阉宦的固有印象。虽说下人和四皇这简直是冲突得火星四溅，但他反而不那么担心了。

“反正四皇您之前边没有里的人碍事，也过得好。”

“我不知太殿下到底看中了我哪一，反正我觉得我与其在四皇您边前碍事，还不如好好在公学当两天夫。四皇您只去和张大公赌斗，我就留在这，回回的时候，我去向皇上和太殿下请罪，您只当没这回事，没见过我这个人，如何？”

见四皇被自己挤兑得登时面一僵，罗三河就冷着脸把三皇让自己转告四皇的话合盘托，一时早就忘了张寿之前让他卖关装冷的吩咐——虽然他的态度已经很冷了。把该说的说完，他就破罐破摔地笑了一声。

这是要他别声，和张寿萧成一块听角？小生愣了愣，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照办了。

罗三河既然能在张寿面前说那样的话，就连当面碰上楚宽，也咬牙不求饶，与其说他有骨气，不如说，他是个有脾气的内侍——尽脾气两个字对于一个内侍来说，实在是有奢侈。然而，此时此刻，他却分毫没有被四皇的气势吓倒，反而毫无畏惧地冷笑了一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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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罗三河脸上了某微妙的表情，仿佛是在说，我就知你是只顾自己不顾别人……四皇更是觉得自己被气炸了肺。

“我这个人说话不好听，之前还刚得罪了楚公公，在乾清也就是个初来乍到的小字辈，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会。从前在内书堂也是，我除了会读书，机缘巧合结识了现在的掌印钱公公，所以哪怕为人死板，也熬到了结业，最终司礼监了个答应，其他的没什么长。” [page]

而当小生听到四皇一开嚷嚷来的话之后，他就一下懵了。

而学厅之中，刚刚被罗三河三言两语挤兑了，四皇这会儿终于重振旗鼓，当然，劲是鼓起来了，但他肚里的气也着实鼓起来了。此时此刻，他怒瞪罗三河，气急败坏地叫：“你敢！父皇和太三哥全都让你跟着我，谁让你自作主张去当什么夫的！”

“谁要四皇您赖在这公学不走？”

听到这天大的动静，小生只觉得发麻。他是无数次听张寿告诫说，是四皇这小破孩脾气大，冲动冒失，事更常常不动脑，可他在和人相这么久之后却发现，人至少没有戏文中那些贵介纨绔弟的恶劣习，并不摆架……可今天这是怎么回事？

现，张寿其实并不在，占据了顾老夫那张书桌的，是今天来给他们上课的那个姓罗的少年夫。四皇此时恰是径直冲到了对方跟前，竟是委实不客气地一掌重重拍在了书桌上。

“你不好好呆在乾清当你的差，到这里来什么！”

“我回要去通州的时候，你也得跟我去！”

他只一想就悄悄溜了去，打算在门外守着。而他一门，就发现张寿正似笑非笑地站在外，一旁则站着萧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