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剩下的一个，那也绝对不会朗声说先生讲得很好，而是犹犹豫豫地说，好像听懂了，又好像没听懂。可这最后一个，也往往会引来陆绾和刘志沅的继续追问，却是怎么个好法，听懂了什么，没听懂什么。

诸如在场的四个学生，他们当然见过，公学中这个长得如同年画中天上仙人似的，而且还是太老师的张学士，往往会走着走着却在半上突然招手叫停某个人，仿佛漫不经心似的问几句功课之后，如果答得上来，往往就会称赞一番。

虽说张寿觉得公学至少现在还没有神童和天才，但陆绾和刘志沅还是在听完两次课后的学生中，筛选了七八个少许有所得的学生，打算一步观察。

可即便如此，有这么些官员来助阵，也怪不得台上那位如此神十足。也许，一个督学御史大概还不足以成为那么大的激励，但恐怕很有些人希望成为东太的老师。

张寿事素来很随，就算是陆三郎，该对的题目错了，他也会张骂两句，而如果是九章堂里一贯驽钝的人，却突然开窍了某难题，他也不吝惜夸奖。曾经当过优等生，也曾经沉沦中游，更曾经放不羁荒废了一阵的他很清楚，怎样的老师才是好老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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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待遇，他们往日偶尔有看到自己的同学经历过，那时候就非常羡慕，而今天却到他们了。一时间，四个人恰是喜不自胜，都站得更加笔直。

要知，往日他们面对的至少都是生员甚至举人，要不就是地方上的才，

而张寿从门去之后，没有继续站在那个最显的位置，而是悄然闪到了角落里，略站了一站，他就发现底下赫然坐了不少官员，却没见孔大学士，他就不禁在肚里呵呵一笑，心想孔大学士果然不至于闲得每一次讲学都过来。

当讲学结束之后，陆绾和刘志沅亲自面，一个个询问听讲的学生有何观后，结果，十个学生里，八个的回答是的两个字，很好，还有一个讪讪地说没怎没听懂。

而大讲堂中，除了那几百个座位之外，所有站位也都被公学的孩们占满了，在维持秩序的同时，他们也静静地在那儿旁听，但绝大多数人都听得懵懵懂懂。

因为相对于那些被无数赞坏的大家弟，这些穷人家的孩需要夸奖。就他所知，讲学开始到现在，已经半个时辰了。就比如在这天寒地冻的天气里守着大讲堂的门，那些养尊优的公有几个能到？

虽然单单九章堂和半山堂就占去了他绝大多数的力，但在公学中常常见到这些带着憧憬和希望来读书的贫家，他别的忙帮不上，但至少能够多鼓励他们几句。

的事。就算是级班中，为了举业而拼命读书，甚至目标只是一个秀才的学生们，也很难得到他们那些饱学夫们的褒奖。

虽说张寿心里觉得这实在是有揠苗助长，毕竟，这就好比让小学生去听哲学，还要人写读后，可陆绾和刘志沅那急切地想要一真实成绩来证明公学存在意义的法，他没办法去质疑，更没有任何资格去鄙薄，因为最初的星星之火是他的。

只不过，听到人从仁义延伸到质，开始用这个年代朴素而玄乎的质观开始探讨宇宙洪荒，对于这把德和认知统一在一起，形而上学的古代哲学，他实在是听得云里雾里，因此悄悄来，悄悄走，只不过是旁听了一小会儿，他就继续回九章堂上自己的课。

“仁义何？仁，乃是……” [page]

因此，笑着又勉励了四人两句，嘱咐他们别忘了喝姜汤御寒，张寿这才悄然闪了大讲堂。今天讲学的是一个慷慨激昂的中年人，哪怕是他站在最后，他仍然觉得此人那中气十足的声音好像在耳边回。

记下每一个学生的优缺，把关注分到每个学生上去，而不是仅仅关注优等生又或者差生，这才是好老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