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储在一旁几乎听得傻了。这天大的好事，别人简直想都想不着，老师竟然拒绝了……拒绝了？他地看着朱莹，生怕这位传闻中人长得特别漂亮，脾气却也特别大的大小一怒翻脸。

一气说到这里，陈献章顿了一顿，这才叹了气：“幸亏夫人提早来告诉我一声，若是皇上下旨，我那时候却推搪不去，不说什么被人疑作是因为下东讲读官被人诟病而心存顾虑，最重要的是，无论我因为自缘故怎么上书请辞，都会被人当作自价。”

可他没想到的是，下一刻，朱莹竟然扑哧笑了声。 [page]

“是……不不，我没有！”梁储先是本能地答了一句，随即方才慌慌张张立刻改，可当注意到朱莹那戏谑的表情，他才怏怏说，“老师恬淡名利，一心教学，在广东名气很大，很多人很敬仰他，但也有一些士的官员瞧不起他……我就是希望老师能受人敬重！”

“我也很希望自己的学术被太接受，日后推广开来，但揠苗助长，急功近利，实在不是我之所愿。如若三两年之后，皇上仍然愿意召我讲读东，我必定欣然前往！”

而朱莹却仿佛没看到一般，径直走向自己的车，可快要上车时，人却突然回转了来。她上下打量着面前那个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举人功名，甚至被人称之为神童，比张寿还要小两岁的少年，随即就笑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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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而是我所擅长的，恰恰是三皇如今这年纪很难理解且接受的，至少也要如叔厚当初我门下时那般，有个十二三岁。要知，他少年神童，那时候已经能将四书倒背如，五经也能专治一经，虽还不能称得上会贯通，很多东西哪怕一时听不懂，却能够去思考。”

朱莹来得快，告辞得更快，陈献章虽说打算送一送，但最终还是应朱莹的要求止步，只是梁储却非常情地把人送了去。

笑过之后，朱莹就笑眯眯地：“你的态度，我会转告皇上，但是，我不保证结果。不过，白沙先生既然如此为太着想，那还请不要只在家里说，而是应该大大方方说去。毕竟，相比被那些义正词严指斥太和讲读说趋炎附势，难不是公正义更重要？”

告诉我，就是想让我提早给相关人士捎个信，有什么不好的？当然，如果白沙先生觉得如今太逃课传闻在外，这个讲读官很难当，也可以请辞。”

京城居大不易，师生两人在京城赁居的这小院，总共不过一，也就是正房三间，东西厢房各两间，然后就是一座门。陈献章带着一个老仆，一个书童，而梁储也只带了一个书童，住这屋自然还算宽敞，可情送客的梁储没走几步，就已经到了门，他便讪讪了。

要是张寿，那当然不会用这样直来直去的气，但朱莹却没有在意自己此时这番话是否太过咄咄人。

“便是我在教授学生的时候，也不曾要求每一个人无时不刻地学习。学海无涯苦作舟，这固然不假，但学海无涯，人生却有涯，苦中作乐固然是一态度，劳逸结合也是另一态度。所以，我绝不是因为顾虑这个而不愿意答应，而是……”

“太对我说过，白沙先生讲课晦涩难懂，但看得来全情投，是个好先生。而阿寿对我说，白沙先生讲学，没有为了太亲临观瞻，就选取那些浅显易懂，生动有趣的东西，而是依旧照着自己步调讲，足可见为人品。我还觉得他言过其实，没想到是真的。”

而且如果当了东讲读，老师讲的东西能够为太接受，甚至推广，那就不但是受太敬重，而是白沙一门真正的走广东！

陈献章并没有在乎朱莹那揶揄的吻，而是苦笑一声摇摇：“太殿下毕竟还年少，自从读书以来，常有勤奋好学的名声在外，诸多讲读素来赞不绝，只因为偶尔一次外就大加抨击，甚至指斥讲读官都不称职，这本来就是矫枉过正。”

“你老师拒绝东讲读，你替他觉得遗憾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