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当太夫人有些吃力地吞咽着朱莹喂的和药时，张寿看得清清楚楚，她并没有角歪斜的迹象，这下至少微微松了一气，当下就暗示朱莹握住太夫人的手。等到人喝过再次昏沉睡下，众人转至九娘那边的上房说话，张寿就故意拉着朱莹落在了最后。

等前的人已经离开老远，他才低声问：“莹莹，我问你，你刚刚去握祖母的手时，她是否还有力气？”

朱莹微微迟疑了一会，随即低声说：“祖母似乎很想抓住我的手，但好像没什么力气，但她手指确实还能动，就是很艰难。”

“能动就好，至少那不是最糟糕的状况。”

张寿轻轻舒了一气，继而低声说：“祖母年纪大了，这病既然之前就有，那就只能慢慢调理，急不得。今天人能够苏醒过来，那就是天大的幸事，你要的不是提心吊胆，担惊受怕，而是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过，常常陪她。她是很的人，不会轻易有事的。”

“而且，你不要过分把她当成病人，以她那格，好了一辈，到来却被最疼的孙女当成什么都不能自己的病人，甚至废人，那才是最大的打击。回等她恢复过来，你要记住，一定要用平常心去待她。”

朱莹听得中微光，但她知，张寿这是对的，太夫人确实是这样的格。

前发现朱莹没跟过来，于是特意在月亮门等着的朱廷芳，正好听见了张寿安朱莹的话。发觉这字字句句都说到了上，本不是什么空的安。最重要的是，张寿那让朱莹常常来陪太夫人的建议，他听得心中不禁百集。

若是朱莹嫁到别家，为人妇，公婆丈夫哪有这样的大度，能放人回来陪着娘家老祖母？

他没有打扰这小两，悄然转离开，结果到上房正门时，却看见妻张如玉正站在那儿等他。见着他来，张如玉就迎了上前，随即压低声音说：“爹和娘在屋里商量，说要辞官回家照顾祖母，但娘决不同意，刚刚险些就争起来了。”

对于自己的父亲，朱廷芳那当然是最了解的。朱泾能屈能伸，能收能放，关键时刻能够冷酷到连自己这个儿都当成棋，能放任妻栖佛寺却不去接，可以说，大局两个字，就是人心目中那杆秤的秤砣，其他东西都远远轻过它。

而如今，他终于知什么东西能够重过大局这枚秤砣了。

他冲着刚刚分明是守在门的妻了，随即却拉起她一同内。对于这样的举动，张如玉先是微微一愣，随即面上泛起了两朵喜悦的红霞。可屋之前，她角余光瞥见后朱莹和张寿正携手而来，那一幕和自己此时如一辙。

她不知向来显得冷情的朱廷芳，是不是看到后妹妹妹夫的这一举动，于是方才拉自己的手，可无论如何，她心依旧倍意。因此，当屋之后，她也没有因为羞涩而松开朱廷芳的那只手，只当没看见小叔朱二那诡异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