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
这话直来直去，就算九娘真的这么说，却也只有朱莹敢这么复述，太后听了却只是莞尔。毕竟，九娘就算在她面前也不卑不亢，人能够尽心尽力照顾病重的婆婆，她还能挑什么？

她早已过了挑刺的年纪了。真要挑的话，谁能比皇帝刺多？

因此，到了庆安堂，太后对迎来的九娘和张氏了，等了内间，见到太夫人坐在那儿，虽说看着比从前消瘦，气却还算好，这些天来压在心里那沉甸甸的情绪终于纾解了不少。她二话不说就上前去坐在了床沿边上，随即轻轻握住了太夫人的双手。

而在这时候，屋里就没有一个不会看的人。哪怕太后是带着三皇和四皇来，但两个人早就来探望过太夫人，此时当然不会继续留着。于是，顷刻之间，屋里人就悄悄退走，只有门江妈妈看着。

妹相见，以太后的情和份，当然不至于抱怨皇帝这个儿，又或者说什么近来这件匪夷所思的奇事，只是聊些孙辈的事。而这话题自然称了太夫人的心意，她最得意的就是如今孙儿孙女都有着落，尤其张寿这个孙女婿，那更是有本事更重情义。

因而，当太后说到刚刚相见时，张寿非常自然地摸了摸四皇的，太夫人就不禁笑了起来。而笑过之后，她就轻声说：“这兄弟两个，皇上养得确实是很好，而阿寿这孩接手当了老师之后，那更是言传教，他们比从前更好了。”

“是啊，早知今日，我也许早就下了决断，大概就不至于有那些糟心事了。”

太后苦笑一声，最终方才低声说：“你如今正是最有福气的时候，千万好好保重，好好享孙辈的福。唉，皇帝的就是凡事喜拧着来，只信自己的光，所以张寿能够他之固然很好，但免不了如同泾儿这样，凡事就想到他上。这样太扎了。”

“天下又不是没有人，可皇上老就翻来覆去用自己最看得上的人，这确实是大病。”

哪怕说的人是天下至尊，太夫人却也并不讳言。可她很清楚，太后，并不是仅仅为了探望她，也绝不是为了这些七零八碎的事。果然，接下来，她就听到了比张寿所知的情况细节更丰富，情节更离奇的内情，一时脸上那表情差没绷住。

“二皇竟然被那些份不明的家伙说动，想去那个海东华国？那边的国主绝嗣了，所以才会派使团，千辛万苦坐船漂洋过海，然后求我朝派宗室过去接收国土？这是唱戏吧，怎么可能是真的！”

太夫人偌大的岁数，再变不惊的人，此时忍不住反问了太后一遍之后，就禁不住为之扶额，跟着却又整理了一下糟糟的心情，因问：“你这消息是哪来的？皇上之前差陈永寿找阿寿可不是这么说的，所以阿寿才敢那样离谱的馊主意，莫非皇上说一半藏一半？”

“皇上不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