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知要是同五哥说了，他肯定会回什么“只看书也容易躁，些旁的东西，反倒是松懈些。”又要说什么“一劳一逸相兼”，可她还是不愿意。

只不要让五哥知便好，不然该有多丢人！

娘赏着玩，还让您早些歇着，别熬得太晚了。”

语毕，两个书童把灯挂好了，也不多话，与秋月一同悄悄退了下去。

她看一会，想一会，过了半日，才把灯盏摆在桌面上，提起笔，想写东西，却什么也写不去，索把桌面收拾好，看着那两盏灯，发了许久的呆，好似自己想了什么，好似自己又什么都没想。

等到次日下午，松节来同她说日间在街市上打听到的消息。

季清菱重新将油灯了，又把两盏走灯灭掉，这才对着光细细看了一会十二张画样。

她脑里想了又想，还是没个成型的主意，索先把此事放到一边，横竖五哥回来还有许多日，有的是时间给她慢慢思考。

这走灯就有些太过了，也不知要浪费多少功夫，叫她收到之后，又是兴，又是心疼那费的力——能看多少书了呀！

要是躁了，去散散也好，躺一躺也好，总归不要动脑，免得人要累垮了。

季清菱心中又是甜，又是嫌弃，只觉得自家这举止实在是有些腻歪，可转过念，又觉得反正也没旁人知，腻歪也只是腻歪自己而已。

她原也想给五哥灯，却只打算个致的灯，聊表心意罢了。

鱼虾灵动，骏傲然，鸟兽有神，草鲜妍，勾画之中，全是顾延章的笔意。

走灯那般麻烦，便是寻常的小摊贩上，都未必有得卖，都要去到大铺里，才好选，也不晓得他费了多少功夫才来。

“……丢了许多小孩并女，衙门正在城中挨家挨地找寻，只因前两日都未曾宵禁，城门也不闭，都不晓得人是否仍在延州城中；又有夜间去大门抢钱的，拥挤踩踏，伤了人不算，还踩没了七八个，如今上元未过，城中已是有许多后事要办；还有那走的，这两夜便没停过，好在都有人看着，火势也不大，没伤到人命，只烧毁了些东西。”

本来就要发解试，只有担心日不够用的，实在是不想他多费力气在这不相的事情上。

季清菱情不自禁地了一个微笑，突然庆幸起此刻仆从都聚在了院里，屋中独留自家一人。

季清菱看着挂在内间门上的两盏走灯，当真又惊又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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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凑在油灯之下，细细地揣着画中之意，等看到最后一幅画面之中那几只站在枝的青鸟，只觉得一阵一阵的意往脸上涌，全更是洋洋的，手里拿着那盏灯，抿着嘴，只想五哥此时便在前，也不要旁的，两人拉着手儿，互相看一看，就是不说话，也是好的。

当夜她早早爬上床，却是过了好长时间都没有睡着，翻来覆去的，只想要个回礼，可上元已过，回灯却是没甚意思，再回旁的，寻常什只觉得太简单，但若是什么要心思的，更怕五哥得了，哪怕自己再三说，他还是要一心再备东西给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