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御史台任职，固然平日里多是盯着宰辅朝臣，可若是半途遇上了什么不平事，估计也不会吝啬一本参奏上去，届时自己少不得吃不了兜着走。

看面前这人的年龄，应该不过二十多而已，可看他的行状，却是为官日久，居位不低。再听他的气，倒是带着几分居临下，叫他一时琢磨不透对方的份了。

两人坐着说了一会话，便听得外一阵敲门声，又有那驿丞叫：“官人，饭已经备好了。”

行事，应当是有应对之策的，只不知这是零星之事，还是军中大如此，等到得京城，再找先生问一问罢。”

他微微颔首，：“壮士一时激愤，也是有的，只欺打了朝廷命官，又把此闹成这样，却不能轻易了了，只看此驿官如何作想罢。”

松香在前开路，便顺便问那驿丞：“不知饭安排在何？”

想到这里，他拱了拱手，又了一回歉，见对方并无意同自己多话，便告了个罪，自下去盯着手下兵士们收拾残局不提。

顾延章摇了摇，：“着杨平章从前的 [page]

季清菱忍不住问：“广信军中已是这般，那其余援兵，又当如何？有功不得赏，兵将都有不平，会不会闹事来？”

季清菱笑地顺着走了过去，正要扶着他的臂膀落座，却忽然听得“砰”的一声，门被直直撞开了。

王弥远得官多年，虽然官职不，却见识不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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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便引众人过去。

王弥远听得顾延章这般回话，心中实在是惊疑不定。

那驿丞也是乖觉，：“旁边还有一靠着内院的小厅，窗已是开了，正通着风，并无半丝怪味。”

顿了顿，又：“王都指也要好生束手下，下回莫要再生事来。”

两个吃得醉醺醺的兵丁跌跌撞撞地倒了来，眯着醉看了一圈屋内。

顾延章看着那落日的角度，给季清菱挑了个位，顺手把椅拉开，笑：“过来这一坐，正好能赏赏景。”

果然里布置了几盆初开的芍药，或白或红，香得恰好，倒是显几分雅趣，而那几扇窗大开着，正正对着内院，虽然没有什么景致，也有落日余晖远在天边，对着吃饭，别有一番滋味。

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同季清菱说了，两人都有些慨。

刹那间，顾延章下意识地把季清菱挡在后。

先前两拨兵士斗殴，把厅中许多桌椅打得稀烂，地上也都是破碎碗碟同各菜饭，此刻下来的时候，虽然已是收拾净了，可厅中还是有一令人不太舒服的饭味。

他知朝中有些衙内，虽然年纪轻轻，却因父辈、祖辈余荫，有通天之能，也知不少新得官的士，得了天的看重，虽然年龄小，一样能御史。

除了两个顾、季二人，此时屋中只

他虽然曾经在陈灏麾下服过役，对保安军上下都很熟悉，同镇戎军中多少也有往来，可毕竟不是杨、陈一派，自京科考，又没有主动同他们重新联系，也算是间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，是以虽然知此时杨奎、陈灏都在京城，却是不方便去问询了。

厅中往来的商贩百姓看到闹事，躲之不及，早跑得一个都不剩了，顾延章估摸着下一时半会怕是收拾不好，索先回了房。

想到刚刚那驿丞看向面前这人的与动作，王弥远更愿意相信前这人不是空说大话。他行事谨慎，也不愿意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