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上回我一个案了病，幸好翻来的是岳公大人往日的学生，见我有几分渊源，私下同我说了，才能想方设法遮掩过去，我这位，外看着风光，里边多少危险，走错一步，便是粉碎骨，人人都只恐不够谨慎小心的，只想着如何持正，哪有自己去找的！”

儒臣一，本就不信那等佛之事，况且柳沐禾虽是第一胎没有留下来，可她坐小月时，请的那些个名医，人人都说只要将养上一载，再行生育，便是半不要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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翻案是真，大理寺来查案的人里有柳伯山的学生也是真，可他判的案却不曾有什么病。

范尧臣上任之后，认为光凭提刑狱司的例行检查，同大理寺的疑狱奏谳，依旧不能保证从前的冤假错案全数得以纠正，便了一个新令，鼓励新上任的司法官员们去翻查旧日案卷。

心中算着数，杜檀之信开河。

然而想着顾延章当日所言，为着家中和睦，便是胡诌些话，也顾不得了。

今岁祖母已是六十有余了，过上十年八年，哪里还得动，届时家中妻有了息，孙孙女在她膝下承，自是什么二话都没有了。

限、刑狱方式，

杜檀之自己便是判案的，少不得要被人盯着。

都有诸多的要求，对错案、谬案也有着相应惩罚举措。

“您只叫我兼祧，又着要通房、嗣，却也不想想前会怎的参我！柳家是个什么人家？老岳公了几十年的先生，学遍布天下，真要发一句话，说我背信弃义，难还会有好果吃？”

“莫说那和尚是胡说，便是他不是胡说，我好歹也要等到十年八年过了，沐禾再无嗣，才敢说纳小的事情。”

若是官员错判了案，罚铜不说，还要展磨勘，转官也要受影响。不小心判错了多几个案，简直生生能把人在一个位上给拖死，闹得严重的，贬官、外放偏远州县也是常事，被放军中的，也不是没有。

杜檀之睁着睛说瞎话，把三分真里掺了七分假。

“至于兼祧之语，更是不用说了！”杜檀之低声，“下天还在位，过上十年二十年，谁晓得龙椅上坐着是哪一个，届时岳公大人便是妥妥的帝师，您叫我兼祧，还是兼祧个商，是让我打他的脸吗？那个李家，家中买了几个偏枝远脉县主娶门，家里乌烟瘴气的，虽是有钱，俱是的暴发行径，从前没娶他家女儿，实是再好不过了。”

又：“我已是叫人去打听过了，听说那李家娘同前的夫家和离，正是因得她那丈夫去岁犯了事，如今已被罢官去职，下嫁妆早全数带了回府，那夫家什么也没落得！”

政令一台，提刑司、大理寺的新员们便似打了血一般，把宗卷库的案都要翻烂了，几年前的陈案也要找来捋一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