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开惦记着这些，她也不免有些着慌。

好好歹歹，自己也是她祖母，便是为了檀之，她也不敢擅动的罢？

倒是有人笑话：“你倒是钻钱里了，这等稳赚不赔的买卖，只当我们都是傻瓜吗？”

智信大和尚向来走的又是内宅之路，通常人嗣、人婚姻，外人多半只闻其名，却不像智缘上师一般披重功在，人人敬畏，听得他吃了亏，大家面上一句“大和尚忠心为朝”，私底下却要传一番“顾勾院后生可畏”。

两年之前，状元跨游街，其人风华依稀犹在；半年前，赣州城内那一桩夹着颜的巧判奇案，如今城中还有时常有说书的拿来赚茶钱，去到瓦里掏上三文两文，随便什么版本，任你选来听；同样是几个月前，赣州抚民的事情，传到京中，也颇引起了一番议论。

知顾延章是柳伯山亲传弟的人原本并不多，此时略略一提，立时就传得遍了。

智信大师，不会回不来了罢？

天钦智信去广南弘法，其中缘故，京城之中但凡是说两句闲话的，许多都能个明白。

没人理会他。

登时此人人好笑。

而这一回，大家才晓得，原来这一位竟是不声不响回了京，还随手一指，就令京城里名声赫赫的大和尚栽了一个跟。

他说了那柳氏不能生，便被折腾得这样厉害，那自家要给檀之娶李家妇，不会也成了柳氏的中钉罢？

大晋信佛信的人不少，可往往都是全信，土地庙拜一拜，佛寺烧两香，观里也不忘去磕两个，向来极少咬定一家不放松的。

明明只是个读书人家，也没几个大官的，怎的就这般扎手！

怪只怪智信大和尚自己的名太响，也怪李家当日太过卖力，将那柳沐禾的传闻同大和尚的能耐四，搅得私下里四都传柳先生家的女儿嫁给了京都府衙的一个推官，却被智信大和尚生育不能。

可惜了那李氏厚厚的陪嫁！难竟真的得不到了吗？！

杜老太太派去的人，只转得两圈，就听了满耳朵的闲话，回得来低眉顺地复述了一回，也没怎么添油加醋，却叫老妇人一听完，立时“哎呦哎呦”地又躺回了床。

广南那地界，她也听人说过，据说蝎、蜈蚣、蛇虫鼠蚁遍地爬，到都是毒，还有那吃人的蛮，那边连呼气都不好呼，听说也是有毒！

就要在南边落地生，过得几年，芽都要发来了，到得那时，难他那些跟着的好人，能拿那冒的芽儿来‘是非’我？”

而此刻大和尚一被钦，京城上下登时知了，而举荐他的顾延章，从前或许没人关注，此一时得人说起来，却是泰半个京城都识得。

又招呼四周的人，：“赌不赌，赌不赌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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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连三个罢，罢得杜老太太心慌慌的，原本只是躺着歇一歇，装个相，却是止不住越想越想得多，竟是当真心一一地疼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