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香立在一旁，只觉得那小厮虽然话说得糙直白，却极是机灵，一时竟是暗自生几分庆幸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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松香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，等那小厮把话说完。

那小厮得了夸，又得了假，还得了赏钱，喜滋滋地发誓：“夫人且放心，我虽然年纪小，却是个靠得住的，从前事的教过，说主家代的事情，就是亲爹亲娘来问，也不能对外说，如今多谢夫人赏，将来一定好好向松香哥哥、松节哥哥学，把差事办得又快又好，不叫主家心半分！”

季清菱先听他说，其后才把他记下来的东西认真看了。

乡，便在京城立足，也不是不可能的……”

可此时看他家中情况，先是父死，再是母亡，从一个从慈幼局中抱回来的弃儿，摇一变，成了李家唯一的继承人，以此为凭借，逐渐成了今日的气候，当真是上天眷顾。

除非无法可想的重罪。

她撇开那些边边角角的东西不理会，只想着什么事情，会值得李程韦哪怕付这般大的代价，也一心要结拉拢杜檀之。

不是有大回报，就是有大恐惧。

主家从一个小小的学，了状元，任了亲民官，到得如今，仕才短短两年，已经是朝官了。

杜檀之查过宗卷，也说李家并无刑狱在。

他一面想着，等那小厮捧着铜钱了门，连忙收回了神，先将手记下来的东西呈给了季清菱，才将这些日听来的事情细细回禀了。

若说有大恐惧，如果只是寻常事情，李家泼天富贵，只要舍得撒钱，什么事情解决不了？

此时遇赦不赦的重罪，无非就是那样几个。

而今府上这一堆仆从，个个都成了一般，想要在他们一群人当中，更是难上加难。

若说有大回报，李家如今开着票号，又着放利钱的生意，算得上是一本万利，又才得了酿酒权，而杜檀之早不是原本京都府衙的推官，虽说大理寺评事是升迁，可对于在京城里生意的李家来说，县官不如现，与其大力气去挨上杜檀之，倒不如多放心思在京都府衙里。

季清菱则是坐在上首，听那小厮将自己问得的事情一一代了一遍，又问了许多问题，小一刻钟之后，先是夸了那小厮几句，叫人赏了他两吊钱，又给人放了一日假，让他回屋好好休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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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余且不论，单从这几年府的丫、小厮、事、杂役来看，当真是一年比一年要挑人，若自己不是府得早，放到此时，极有可能连个跑小厮的机会都没有，更毋论得内院，跟在官人边了。

此时倒回去想，从蓟县到京城，他自得顾府，其实算起来不过七年而已，可府中发生的变化，何止翻天覆地。

造反先就撇到一边了，纵火也同他搭不上什么关系，其余皆也不沾边，数来数去，好似他倒是净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