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茂却是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模样，笑：“小人哪里有什么意思？军将既是已经造了反，左右已经没有回路了，倒不如开了国，给下人一个念想。”

说！”

“我也没读过什么书，字也识不得几个，从前不过四混迹，讨饭吃，哪里像军将，在广信军中恁多年，被下个个人敬重有加，当爹当娘的供着，只是不晓得等他们知当日有些人在裁兵的时候，同朝廷里的相公大官们说了什么，又捞了什么好，更是许了什么话……”

徐茂笑一笑，：“他满似以为自己能得了好，谁晓得上的人卸磨杀驴，银钱是捞得了，位却是没了……倒是可惜了下那些个人，本来能得七八贯的遣散，被那一个人拍着脯一说，那七八贯就变成了一两贯，本来只要裁一半，竟变成了裁七成……”

“徐茂，你这是把屎盆往旁人上扣！”梁炯终于彻底变，咬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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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屎盆不屎盆的，我却是不晓得，只当日那裁兵的事情，广信军中又是谁主持的，更是谁的名，谁提的银钱，谁拍着脯保证，必不叫下人闹事，还给上相公官人们打了包票，必定人人安安分分回乡。”徐茂嘿嘿一笑，意有所指地看了梁炯一，他左半边脸起，一笑，便看起来十分狰狞。

梁炯的死死瞪了徐茂一，皱着眉，沉着声音：“也不看趾从前杀了多少广南人，我麾下尽是广信军，十个里有六个都同趾打过不晓得多少次，同袍死伤无数，而今怎么能同他们混迹在一！把人留在此一夜，已是给了他们面，今日在堂中，你也瞧见了，老三老四他们都是什么反应，若是叫下人知了，怕不都要闹起来！”

“如今下兄弟们是不知晓，可我手里却有当日那人在文书上盖的手印，若是叫兄弟们得见了，还不知是什么结果……”

梁炯听得恼火，十分不悦地：“我正要说这开国的事情，咱们自己人还没商议好，你便让人去四传，是个什么意思？”

又：“便是伙新屋舍，还要同邻居送个果，开个席面，一同拉拉关系，咱们如今既开了国，自然也要与旁边的拉拉关系，早不是以往……”

梁炯听得最后这一句，脸上的表情蓦地一变，只盯着徐茂不放。

徐茂呵呵一笑，：“军将这般说话，却是有些没意思了，广南人是大晋人，如今咱们可还是大晋人？既是已经反了，哪里还有什么‘大晋’不‘大晋’的，又有什么‘同袍’不‘同袍’的，哪一给的好多，自是站哪一，莫说官军要对咱们赶尽杀绝，就是他们不来，咱们在这广源州中，也要同趾打好了，将来才好立得稳。”

他见梁炯面上越发沉，竟是半也不畏惧，反而测测地：“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兵卒而已，投广信军中一年都未曾有，虽说得封了什么‘丞相’，不过承蒙军将看得起而已，却是从并不放在心上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