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妇人本来在前带路，见季清菱脚下顿住，直往产房里看，脸上也尽是不忍之，又有些惊惧的模样，便：“妇人生产一向是这般，一阵一阵的，下是在使力，等过了这一段便好了，里有两个稳婆，又有大夫在，并不要。”

柳沐禾此时虽然还不到月份，然而她怀象一直不太好，倒是因祸得福，正因从前不顺，柳林氏这个祖母的在后样样都细细关心，家中一应东西是早备齐了，稳婆也早是寻好了，只事发突然，原本预好的大夫并不在医馆里坐着，一早便诊去了，杜府里几个经过事的老人商议了一圈，人人尽皆不敢来，忙派了人去行街上寻了一家惯产科的任家大夫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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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叫声凄厉，忽忽低，季清菱起先竟是没有听来，过了片刻，才敢去信那竟是柳沐禾的声音。

季清菱在外等了许久，并未听得什么动静，因知那妇人乃是有经验的，既是她如此说，便打算着对方说的，正要往隔间行去，然则一转过，便忽然听得里一声惨叫。

那妇人见她不动，也跟着停了脚，侧耳听了一会，面上也有些难看起来。

此时已是下午，柳沐禾自早上便了产房，到得此刻，也未有什么大展。

急要用了，将许多东西摆在一，这才发现原来天这一段竟是当真赏赐了不少。

季清菱听得里叫声不对，一时也不知是不是生产就是如此，忙看向那妇人，正要问话，却是听得对方喃喃：“怎的把力气在这上，力气用尽了，一会真正生的时候要使力，如何还使得来……”

那妇人才叫人递了灵犀去，又附了许多中才有的稀罕成药、生药，倒是放松了许多，忙：“夫人莫急，只要有了什么展，里当是会有人来回话的——您还是莫要在此等着了，日这样晒，若是过了暑气就麻烦了！且去隔里坐着歇一歇罢，我家夫人才得里半日，虽说都听旁人传不足月份生得会快些，怕也没有那样快。”

杜、顾两家离得不算太远，过了半个多时辰，便到得地方。

等着下人的时候，她复又问了那妇人几句话，皆是有关柳沐禾的，譬如如何，挨不挨得住，家里的老人有无什么主意，早间是怎的受的惊，碰到了哪一等等，过了片刻，等到外来人通了话，一行人便匆忙往杜府去了。

季清菱在产房外坐着，听得里安安静静的，也无什么声响，越发觉得心慌，她面上虽然不显，却是不由得寻了方才那一名妇人问：“下里什么情况了，着人去问问。”

正在此时，那产房的门却是忽然从里推得开来，一个老稳婆一面往腰间挂着的布巾上那一双手，一面钻得来，拉过一个离得近的小丫叫：“府上可有能跑的？快使人去行街，把任三大夫请过来！快去！要快！”

虽然听得人如此说，季清菱还是站定了，听得里哭叫声一声大过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