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圆形，焦黑焦黑的，不仅着了火，还冒着烟……

多年没这般偷摸狗，一时竟想不起来了！

那形状倒是有些熟悉。

那屋中原只有三人，一人正是李程韦，一人是李家老事，另一人则是李家下仆，唤作李大田。

不是猪耳朵……竟是人耳……吗？

众人才得门，还未来得及数清楚里究竟有几个人，已是听得惨叫，并一柄沾血的匕首叮当掉到地上。

直到了大理寺的门，领命来协审的刑官吏依旧还是人人面难看。

那二人一齐对着面前的火盆：“快往这浇！”

要说呢！那味怎么会如此香！

回去便是挨骂，谁人愿意？

李大田只会赌咒发誓，哭叫自己不曾下此事，求叫众人替他分辨主。

当一人着脸问，却是半日没有人回答。

前那两人面孔生得很，想来是刑左厅来的，一面对着那火盆直发愁，一面隔着门冲外叫：“来人！来人了！！”

中说着，脚下也不停，伸手就要提起一旁桌面上的壶。 [page]

本以为前来协审是个轻松活，只要看看宗卷，见见犯人，监察大理寺速审便够了，谁料得竟会这般棘手。

只是……

“谁回去同郑公事回禀一声？”

王勾才要接话，手上便使过了力气，轻轻巧巧将那壶提了起来——果然也是空的。

空中的香味愈甚，那狱卒用壶嘴对着盆里倒，顺着，王勾终于见到红通通的炭盆中一块已是烧得有些发黑的东西。

偏偏就这样奇怪，屋中竟是连一丁都没有，众人只能睁睁看着那一只耳朵被烧得面目全非。

话一落音，终于有狱卒大步跑着来，手里提着一个茶壶，应：“在此，在此！”

里俱是有！”

一人狱卒离得墙角近，叫：“哪有什么，桶里盆里都是空的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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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那一个火盆，全然不似寻常敞开的盆，而是以铜笼封死，又有活扣，虽说形制不同，可作用同手炉并无差别，无论怎么摇动、翻转，都不能把里的东西倒来。

那不是烧猪、猪耳朵的香气吗？

王勾脑里发了一会懵，终于反应过来——

少时祭祖少不得要宰猪宰羊，用来上供祖先的是猪条白，剩得猪、猪鼻猪耳，小儿便偷偷顺来烧着吃！混了盐去，那滋味，那，甭提能有多香！

这放在平时，的确是个巧的设计，可那疑犯的耳朵掉得去，想要取来，却同样也叫人毫无办法。

王勾愣了一下，先看了看火盆里黑漆漆的东西，又转看了看一旁李程韦那光秃秃的右边脑袋，终于把两联系在一。

李程韦只会在地上打呼痛，指着李大田大骂，李家老事便同李程韦一并骂，说那李大田不知受了何人指使，要拿刀割了主家耳朵，还把那好生生的一只耳朵扔到或盆里。

他脑里虽未十分清醒，却犹记得自己早间给李程韦打了一壶来，墙边又有铜盆，里也有洗手、洗面的。

***

一群人年纪都轻，得官最多的那一个不过四五年，实在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