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用臣伺候太皇太后多年，掐她的命脉，虽未必能一掐一个准，可只要事情有理，好好把厉害关系陈一陈，还是有些作用的。

自赵渚以来，因不放心他那一情况，一应起居作息，都是崔用臣着人盯着。

——左右也老了，还不知能活多少年，将来赵渚真正亲政时，他便是没有闷坟里，也绝不可能再一步了。

提了一回把那秦素娘接中，崔用臣又将白日间赵渚上课的情况说了。

虽然是太皇太后的心腹，可崔用臣年纪也已经大了，虽不是时时自己在旁照，多少也要夜夜去得几回，被扰得实在疼。

张太后的眉并没有松开，面也没有舒缓。

思及这些，太皇太后终于还是了，对着朱保石：“去看看那妇人情况，这回要细细查了，莫要再什么纰漏。”

况且本来年纪就不算小，已经记了事，也懂得父母是谁，若是再把侯府的旧人接中伺候，时时景生情，惦记着旧日家人，也不是什么好事。

秦素娘知赵渚脾，知要如何才能顺捋，便是不能顺捋的，也时时耐心陪在一旁，两人之间的情不言而喻。

“……许多天晚间不好睡了，臣在一旁虽然站着忧心，可也帮不上什么大忙，下白日间还有几分力，可再过一阵，若是伤了龙就麻烦了。”

这一崔用臣终于松了气，朱保石也没有被追究，便是张太后，代下去之后，再没有再把此时放在心上，看上去是仿佛皆大喜。

朱保石急忙，领命退了下去。

其实他本就有些异于常人，从前便难集中力，脾气也不太好。那唤作秦素娘的娘，一来情当真也是好，为人有十二分的耐心，二来她初丧了儿，虽是不得已府，却觉得赵渚同自己很有缘分，有了移情，比照顾亲生还要细心照拂于他。

他下只想把这七八糟的活给甩去，好好回慈明正殿待着！

虽然不太愿意，可晚上还好，再如何闹腾，也是中知，若是放在白天还这般不听话，崇政殿侍讲那几个，未必还能闭嘴太久。

“几位宰辅看着也担忧……”

臣顾虑却没有那么多，上前问：“圣人，不如把她召来，且看看有无用，这般日日夜夜的，也不是个事。”

比起此时照料小皇帝，得了他的亲近，崔用臣更愿意晚上能睡个好觉！

太皇太后已经睡得很晚，他几乎日日伺候在旁，本来休息时间就极少，还要功夫来，去那福宁中看小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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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没有人去究，也无法究，那赵渚究竟为何会忽然变成这般。

这样难养，除却没什么病痛，待起来已经比从前赵署都麻烦了。

崔用臣自然知这位垂帘的太皇太后在想什么，他又：“也不是叫她长久在中住着，只是这阵天才，年纪也小，有些不顺畅是难免的，若是有个旧人在一旁带着新人——左右二十四五岁的人，中也不难找，寻个差不离的，跟着带上一二个月，想必就妥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