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自己有时间思考一下情势。

半晌后，她复又开；“你刚才说，让我‘今天就走’，而且，‘不但我要走，冼小小也要走’？”

“瞧，你终于学会如何跟别人了。”临戏谑地笑了笑，接，“我的建议是，在今天午夜之前，你挑个时间，从我给你的胶里取半粒剂量的粉末来，设法让冼小小吞了，然后就趁着夜，用你的能力把她带走……至此，你我便井不犯河。”

“那我内的机械病毒呢？”影织追问。

“喝咖啡就可以消除。”临回。

“哈？”影织这个语气助词，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听错。

“不仅是咖啡，还有薄荷、油炸品、超辣的菜、烟酒等等，基本上对胃刺激比较大的东西都能在一定程度上让机械病毒脱离胃，一旦脱离了，它们很快就会被你的给自然代谢掉。”临接，“总之，你若是很着急的话，连吃半个月的烧烤加火锅，铁定能除净，没准还能让你得上痛风。”

“你这病毒……也太随便了吧？”影织接。

“因为这次用的是‘量产型’，效果自然会差一些。”临接，“若是用比较成熟的机型，植周期会更短，也不会受饮习惯的影响……最关键的，遥控的距离还可以拉得很长。”

“只是，这儿可是有将近两百号人呢，全都用上级的纳米机人，成本就稍微有控制不住了啊。”他说着，无奈地摊开耸肩，“好在……在‘光青少年行为矫正中心’这个地方，用量产型便足矣。”

他说得没错，这需要长期累积，而且会被饮习惯所影响的手段，也只有在这个矫正中心才能有效实施，哪怕是在监狱里，都未必能成功。

在这个汤叔的小王国中，很多在外界看来很荒谬的、违反人的事，却都是明文规定的铁则。

比如说：“磕不认真”、“吃饭不认真”、“队列中手未扣”、“吃巧克力”、“喝饮料、茶叶、咖啡”、“未经允许听音乐”、“未经许可碰电脑及登陆外网”、“私自汤叔及医生办公室”、“在楼内大声说话嬉笑打闹”、“熄灯后在厕所大声说话”、“未经允许碰人民币”等等。

这些在我们看来本不叫事儿的事情，在矫正中心里若是犯了，都是要被电击的。

还有更离谱的，像是“兴奋”、“自我矫情”、“忽悠家长想回家”、“谈论治疗”、“虚荣心”、“耍小聪明”、“说话欠考虑”、“认知偏差”、“不安心接受治疗”、“执行力不足”这类……本无法用客观事实界定、或是单纯威胁到院方利益的事，也可以作为电击的理由。

总而言之，就是想尽一切办法，让病人在这里待更长的时间，治疗一由他们造的疾病，并让病人的家属持续支付昂贵的治疗费用。

病人们的反抗意志，可以用电刑去控制，家属嘛……汤叔会在每周的评课上行“洗脑”。

在这么一个地方，“病人”们莫说是烟酒，就连巧克力、饮料这些东西都接不到；吃的伙也是能多清淡多清淡、能多便宜多便宜，其名曰培养吃苦耐劳的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