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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师父你补补，却是为何？”聂焰忍不住好奇问到，这件事情，师父已经行了半年了。

只要一有那空闲，必定在这里补补。

想到这里，聂焰不禁抬看着师父。

“是为修养吗？”聂焰不甘继续追问。

师徒之间的气氛安宁而平静。

但疯老却给了这件事情十足的耐心，补的不好，有挑开来重新补过。

这师父平日里，耳聪目明的样，怎么到了穿针引线的时候，却是眯着那睛，犹若看不见呢？

“啊，师父不要，徒儿知错。”聂焰怪叫了一声，赶作揖讨好，又少不得从疯老手中接过针线，帮他穿针引线。

他用澡布在脸上畅快的抹了一把，笑说：“师父就是贴心，怎知徒儿嫌这天气寒冷，想要多泡泡这沉骨汤？”

疯老却是不理他，只是接过了针线，开始补手上的一件小衣。

脸虽然红，但额眉之间，已经有了不少的纹路。

只不过，小时候调，满山窜，这些衣服再是耐磨，也被聂焰了不少破，也记得每一次师父都会很在意，见他衣有破损，必定惩罚一番。

说罢，师父叹息了一声，看着聂焰说：“所以，不用在意。老了也就老了，死了也就死了。不为结果，只为这一生有所求过便已足也。”

疯老缠不过聂焰，终于是放下手中的衣服，看了一难得的冬说：“这个冬天过去以后，你便已经十五岁了罢？”/p

如今，早已穿上了小界的袍，那些衣也是用不上了。

面对疯老此刻的严肃，聂焰并不放在心上，师徒相十几载，他早就摸透了疯老的脾，若真的发火，非但不是此般严肃的脸，反倒可能是笑容满面，就像一只‘老狐狸’。

疯老斜了聂焰一，说：“是想说，我怎么老了一些？”

“师父，你莫给我将这些大理。我听不去。”聂焰心情有些沉闷，重新泡了那小池之中。

疯老闻言却是一愣，说：“在这小界，够资格当我弟的不足五指之数，在那人间，更不知能有几个？我的术法多主杀伐，若不是天定，若不是心极好，本不可能成为我的弟。”

发现，几载的岁月过去以后，师父到底还是老了一些，之前白凌的发，如今已经快要接近全白。

慢慢的，聂焰也懂得了惜衣。

“师父，你...”聂焰心中有些激动，是一疼痛的激动，却不知如何表达。

疯老沉默，继续补着衣衫。

若真的收一个小师弟，那便好了。

却发现，早已经没了小时候那‘特别的’不同于门人的衣可穿，剩下的都是袍了。

聂焰到底是那少年心，很快就忘记了之前的不畅快，转看了一会儿师父补衣衫，不到一炷香的时间，就觉得无聊了，忍不住对疯老说：“师父，你补这些衣是为何？我早就已经不穿了，莫非你要收一个小师弟？”

“哦？既然如此，那晚饭时间你也泡在这里吧。今日你徐师伯抓来了一只野兔，听说是偷山门药田的那一窝野兔终于被抓住了，分得的一只。山门药田药草所长大的兔，想那滋味...啧啧，更别提其中的滋补了。另外，我为招待你徐师伯，也抓了好些细鳞银鱼，一番酒饭下来，还剩了好些。浪费总是不好，今晚我一人吃了罢。”疯老不动声，从那竹筐里拿起了一件聂焰小时候的衣，有些笨拙的穿着针线，一边穿着，一边说到。

他没有多余的愿望，但愿此生能够长伺师父左右，便也觉得满足了，日这样过下去也没有什么不好。

到底是男人，并不擅长这个，针脚时不时就会显得有些不整齐，甚至歪斜。

奈何手艺太差，又讲究要补的完，直到如今，也没有完成这件事情。

聂焰沉默，把手中已经穿好的针线递给了师父，师父接过却是坦然的说：“除了神仙，谁能免于一死？就算那神仙，也难免有损落的一天。修者所求最终，无非长生大，但这一，莫说是我们这尚在人间的小界，就算那神秘的所在，好像随时可以摸的那个地方——界之中的修者，也不一定能摸到那无上大。”

洗净的，却显得有些陈旧的衣，和一些针线，聂焰自然认得，那是他小时候所穿的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