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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场的除了木匠蒋老爷之外，都是他的后生晚辈，甚至还有两个是他一手带来的徒弟，平时他只要发话，绝没人敢有半个‘不’字。

听他说不要工钱，原本有些凝固的气氛，登时又活泼起来，更有人后炮似的起着调：

而老汉闻言也是脸一沉，张嘴骂：“个兔崽，没看这都忙成什么样了，你还有心去闲晃？！”

众瓦匠不是盯着父俩，就是竖起耳朵静待下文。

和方正严禁的顺义坊不同，东城区的街因是沿岸而建，又无城墙行约束，故而显得有些杂无章。

“爹，我这是离魂症，又不是缺心儿！”

于是离开张家所在的顺义坊之后，他就一路打听着寻到了城东。

见老汉恼了，王守忙又补充：“今儿的工钱，就不用打我的数了——我也是想四下里转转，看能不能想起什么来。”

书不赘言。

拎着筐的、挑着担的、赶着车的……

而城中百姓有需求的话，一般都是去柳家开的畜力磨坊，他家的主业是车行，给人磨米磨面从来不收钱，只要把麸留下，给车行的牲当饲料就行。

见劝不住，老汉倒也没再说什么，默默回了落脚的小院，不多时，用袖拢两钱碎银、几十枚大儿，悄悄给了儿。

细一扫听，原来这力磨坊是城中几家粮商合伙修建的，除了满足各自的需求之外，也只承揽官仓委派的业务，并不对民众开放。

而更多的人，则是在确认自利益不会受损之后，就又默默埋苦起来。

熙熙攘攘或买或卖，填满了大街小巷的每一个角落。

“这哪成？！该是谁的就是谁的，总不能让业哥儿百忙活一上午。”

吃罢午饭，又简单洗漱了一下，王守业就打着采买的名义，正大光明的了张府。

却说王守业仗着大力不亏，在那人中几几，好容易才找到了传说中的力磨坊。

之前他就打听好了，城东临近码的地方，有一座力磨坊——虽说要粉碎石，肯定比磨米磨面难得多，但基本原理应该还是可以借鉴的。

见风波平息了，老汉这才悄没声的顺着梯下来，将儿拉到角落里，压着嗓问：“你一人上街，到底成不成？要不等明儿结了工钱，我陪着你……” [page]

这真是乘兴而来，败兴而归。

可惟其如此，才更要一碗端平，否则人心散了，队伍就不好带了。

但这杂无章育的，却是蓬向上的繁荣景象。

尤其是那码左近，杂了许多南腔北调的外地船工、货商，论手大方的程度，还远在本地百姓之上，自然引得众多小贩趋之若鹜。

可谁承想竟吃了个闭门羹。

“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，京城刘铁嘴儿的徒弟，要在咱们店里开新书啰！说的是太祖爷打天下的故事，过了这村儿可就没这店了！”

“是啊是啊，咱都是自家人，没那斤斤计较的事儿！”

话音刚落，脚架上就可见的静了下来。

“可不说呢，这半天工钱必须得给足了！”

悻悻的离开力磨坊，王守业站在那喧闹的街，正不知该何去何从，忽听前面不远有人吆喝：

数百家商铺鳞次栉比，本就包揽了从生到死的一应所需，又赶上雨后初晴，十里八乡的百姓云集于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