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~

赵红玉前所未有的扭，好半晌才吞吞吐吐：“我是瞒着我娘来的，走的又急，上的盘缠……盘缠……”

“我……”

王守业被这话噎的直翻白，可却不得不放了语气——他下大好的前途，可舍不得与人同归于尽。

但王守业可顾不上欣赏。

唉~

应该算是恩怨两抵了吧?

听他把话说到这个地步，赵红玉银牙一咬，忿然作：“那我就去顺天府告你借尸还魂！”

“算我服了你了。”

他叹了气，无奈：“你容我几天功夫，我试试看能不能打听到你爹的消息。”

【还有。】

“等一下！”

赵红玉大喜过望，忙又施了一礼：“多谢王……”

然而王守业在东厂左等右等，也不见柳泉回来，瞅着天渐暗，反倒是等来了顺天府的衙役。

那这银还不如打了漂呢！

看来要两手准备了。

这还行一换一了！

谁知赵红玉却又叫住了他。

可很快的，她又梗起脖，决然：“下我只能找你帮忙了，你若不肯帮忙，大不了我去顺天府告完了状，再赔你一条命就是！”

“你要是去北镇抚司闹上一场，我还钦佩你的胆气孝心，可这跑来威胁我算怎么回事？真当老是柿了？！”

要是打探完赵奎的消息，这小娘还不肯罢休，就只能……

想到这里，王守业没等赵红玉再开，就主动推脱：“你来找我，多半是为了打听你爹的消息吧？那你可就找错人了，打从了京城之后，我就再没见过你爹和李秀才他们。”

说到声俱厉，王守业就差喊过守门的小校，把这小娘当场拿下，好生修理一番了！

别说，这小娘越是嗔怒便越显俏。

赵红玉大概也觉得不占理，因此气势为之一馁。

他家是世袭的锦衣卫，虽然到了柳泉这一辈儿，就转到了东厂当值，但祖一辈父一辈的人脉并没有断。

“等等！”

等赵红玉接在手里，千恩万谢的去了，王守业左思右想，觉得这事儿还是得着落在柳泉上。

王守业疑惑的回，就见这小丫低垂着臻首，满脸的酡红羞涩。

听她又拿这事儿威胁自己，当下也横眉立目起来，沉声：“赵姑娘，咱们素日里没什么冤仇吧？你爹这次陷在北镇抚司，那也是他主动献上怪鱼，自作自受的结果！”

赵红玉的笑容微敛，却不肯把顺着这话往下说，依旧施了一礼：“多谢王大哥明大义，那我每天上午来这里等您的消息。”

当即打断了她的求肯，摇：“我虽然侥幸了东厂的番，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从七品，芝麻绿豆大的官儿，平常怕是连北镇抚司的门不去，又哪来的本事去钻营打探？”

“这怕是有些人所难了！”

“我这次找上门来，也不求您别的，只求能帮着打听一下我爹……”

您是恐怖分吗？

赵红玉闻言先是小脸一沉，可很快又和缓下来，柔声：“王家大哥，我爹走的时候，说好了一到京城就寄信回去，可我们娘俩在家等了五天，也不见片纸家书。”

这……

该不会是怕筹码不够，想来个以相许什么的吧？

虽说她是一回，在自己面前这般语温言，但王守业又不是见了女人，就走不动的瓜，怎肯为了几句话，就去趟这摊浑？

王守业偏往东厂门前望去，那宋五却早不知跑到何去了——多半是方才见两人神不对，吓的脚底抹油了。

“您放心，等我爹一来，指定加倍还您！”

说是有个刚收押的女犯，自称是他的表妹赵红玉。

里闪过一丝戾，王守业不耐烦的冲她摆了摆手，转就准备回东厂。

无奈的叹了气，他从怀里摸那锭银，递给赵红玉：“我还没领过薪俸，上就这么一锭银了，你可千万省着儿。”

说着，他两手一摊，了个莫能助的表情。

王守业的心肝错了半拍，勉板着脸促：“有什么事儿就快说，我还有公务要理呢。”

原来是没钱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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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守业却又拦住了他，正：“可先说好了，我帮着打探消息就已经是勉为其难了，你爹真要是有什么好歹，可别指望着我去搭救他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