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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怀恩把卷递给他，又顺势代：“完事儿，你让他去录司走一遭，宣府献的那颗童参，近几日突发奇香，闻者皆醉——里的意思，是让王小旗过去验一验，看到底是香气醉人，还是被迷了魂魄。”

徐无咎默然以对。

可要是驾驭不住的话……

些祥瑞来。”

【晚上还有。】

“行了。”

那杂役事等了片刻，见三位大人没有别的吩咐，就又施一礼，倒退着消失在门外。

“知了。”

以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而言，王守业在考卷中的抉择，称得上是老辣沉稳——但与此同时，却也凸显了他远超年龄的圆世故。

周怀恩摆了摆手：“能把这小王收帐下，就已经算是不错了——蓝神仙前两天不是才相看过么？说他‘生来魂、诸邪难侵’，日后必是有大用的。”

吕却不以为然：“莫忘了他家隔那酸秀才，也同样不是个省油的灯，昨儿一篇文章递到内阁，竟连圣上都惊动了！早知，合该一起来……”

吕断然：“我就不信……”

不多时，就见一个事的杂役，躬着脊梁在门外禀报：“昨日时前后，王小旗带了个女扮男装的姑娘回来，至今还留在屋内未曾离开。”

吕答应一声，随即又嬉笑：“要真是香气醉人，我就让他讨些参须回来给咱们泡酒！”

徐无咎也是同样的想法，但除此之外，却又觉得这事儿有些不合常理，于是忍不住质疑：“掌班，你说他一乡下小，哪来这份聪明沉稳？”

“那就从别着手！”

可谁承想这嘉靖四十年，竟如此的邪！

在厂卫系统里摸爬打这么些年，装神鬼的事儿，也不知戳破过多少，他原本对鬼神之说已是嗤之以鼻了。 [page]

等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吕顿时喜形于：“这不就来了么！快把那试卷给我，我去找小王话。”

“晓得了！”

周怀恩闻言，也不禁皱起了眉。

“是啊。”

徐无咎也接茬：“咱们这些人，又不指着舞文墨混饭吃，真要是当面锣对面鼓，还是小瓦匠这样的实好用！”

“乡下小怎么了？”

不过随即，徐无咎又担心起来：“可就怕这小太聪明了，咱们不好调教。”

“果然有儿意思。”

这样的人，用好了是一把利刀。

“这有什么。”

正说着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这时周怀恩正巧看完了试卷，啧啧称奇：“原本贺掌刑对他另相看，我还颇不以为然，只当他是有些运罢了——现在看来，这小还真是个可造之材！”

周怀恩不动声的了。

三人立刻收声，然后将视线集中到了门外。

周怀恩沉了半晌，又摇：“他的前程，怕不到咱们帮着惦记。”

吕却依旧是不以为意：“年轻人嘛，难还能跟老一样无无求？只要他有所有所求，咱们就能拿的住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