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熙载兄！”

张汝原急忙喝止了他，又躬向王守业陪笑：“我这同伴只是一时失，绝无非议朝廷重臣的意思——还望王兄念在乡党情谊上，不要同他计较。”

“乡党情谊？”

王守业哈哈一笑，：“想当初我大病初愈，只为了能给张公讨个好彩，就被令弟驱策着，冒雨赶了二十几里路——这番情谊，王某自是不敢忘的！”

这回张汝原也吓的面煞白。

他倒不是怕王守业本，而是怕刚才的事儿，被对方抓住不放大题小！

小巷里一时静的呼可闻。

“哈哈哈……”

这时王守业却忽又哈哈大笑起来，上前在张汝原肩擂了一拳：“说笑而已，张公怎么还就当真了？”

跟着，又向一旁那‘熙载兄’：“书生意气虽不是什么坏事，却也要量力而行，再说即便仁兄在这里骂来，于徐阁老也是丝毫无损的。”

王守业真要是小题大，倒的确能报一箭之仇。

可这也忒没底线了。

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，王守业是绝不会如此行事的——方才那话，也不过就是想戏一下张汝原罢了。

不过这番转变，显然让那‘熙载兄’有些无所适从。

他犹犹豫豫的拱了拱手，风却依旧有些生：“我只是不明白，徐阁老这般份，却怎得还要把嫡亲孙女送虎。”

“熙载兄！”

张汝原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，再次喝止了同伴，正：“敢问王大人下在何落脚？”

王守业也不知他打听自己住什么，但自己一东厂番，难还怕被个读书人惦记不成？

当下不以为意的：“我下就在东厂住着呢，张公在京城若遇到什么难，就派人过去说一声，也没准儿我就能帮上什么忙呢。”

不等张汝原回应，他又好奇的向那‘熙载兄’打听：“这位相公，方才说徐阁老送孙女虎，却不知究竟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还不知？”

那书生却有些诧异，指着街面上：“方才那招摇过市的，怕是半个京城都传遍了！”

方才？

难是……

王守业脑中灵光一闪，脱：“徐阁老要把孙女，嫁给严世蕃的儿？！”

“不！”

谁知那熙载兄却摇：“不是娶，是纳。”

“纳？”

“严世蕃的儿，要纳徐阁老嫡亲孙女妾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