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守业今儿的风已经够多了，得了这差事反而心下松了气。

众人齐声应诺，随即各自了午门哨所。

王守业这才：“这次突如其来的僧渡劫，见证者何止成千上万，封锁消息怕是绝无可能了，为免得民间以讹传讹，甚至被有心人所利用诱导，咱们是不是该设法引导一下舆论风向？”

至于这究竟算好事还是坏事儿，一时怕还难以定论。

好半晌，李芳才又郑重：“此时暂且不急，容我禀明皇上，再定论不迟。”

这‘还有谁’，明显指的就是自己嘛！ [page]

王守业迟疑了一下，糊：“卑职也还没想清楚，不过既然正逢陛下寿诞，或许可以在这方面些文章。”

“本官留在此，与顺天府、羽林卫、五城兵司理一应协办事宜——你等若有什么展，立刻遣人来报！”

说完，看看张四维和那经历，又补了句：“内阁那边儿，自也该一同禀明。”

这就瞧真正的文人，和亲近文人的阉宦，两者之间的明显区别了。

王守业察觉到李芳的排斥与抗拒，当下就犹豫要不要往回找补找补，好借机岔开话题。

“这……”

说着，他长而起，吩咐：“事不宜迟，张主事、监副，劳烦二位带领顺天府和五城兵司的人，对城中各家官、寺院行全面排查。”

因此听说要引导舆论，下意识就生了抗拒排斥之意，却不知这早就是文臣们惯用的法宝。

“引导舆论风向？”

这是最不容易彩的差事。

王守业心下腹诽着，只得再次起：“卑职还有个不成熟的想法，也不知……”

王守业在门里，同周怀恩攀谈了几句，转正待去寻那周经历，却见张四维站在，似乎是在等待自己。

听王守业扯什么‘龙气’，在场众人不由得面面相觑，一时就都没了言语。

“周监副、张守备，你二人负责督导羽林卫的兵，务必查明所有渡劫失败的僧，并收缴他们留下的遗蜕。”

连张四维也不禁蹙起了双眉，慢吞吞的质疑：“但下全都是渡劫失败的，若和当今圣上扯上系，怕是……”

说着，又摇慨：“自此，这敬鬼神而远之，怕是要改成‘敬鬼神而治之’了。”

张四维和志忠急忙也起领命。

张四维和煦的一笑，拱手还礼：“若非当日在严府，听了王守备与叔大兄的论，维也不会毅然转调这山海监，更不会有机会参与如此奇事了。”

原来他那天蔫不秋的，其实却和张居正想到一去了，甚至还抢在张居正前面，拿下了这山海监主事的差事！

却忽听李芳追问：“不知依王守备的意思，朝廷又该如何引导这舆论风向？”

王守业略一犹豫，还是主动上前拱手：“张主事莫非有什么见教？”

“不敢。”

“张守备、周经历，你二人负责将所有的遗蜕，暂时转移到赵文华旧宅行封存。”

李芳双眉皱的更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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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听王守业提要控制舆论风向，张四维等人便顿有所悟。

会咬人的狗不叫？

控舆论的法古已有之，尤其是控士林舆论，更是时下许多文坛领袖赖以存的法宝。

见讨论的差不多了，李芳的目光再次落到王守业上，开问：“还有谁有什么要补充的么？”

这应该说是……

显然他方才那‘劳烦’二字，是冲着张四维的，到周怀恩和张世这里，就直接省略掉了。

“卑职领命！”

‘芳’。

而李芳虽然摆一副文人派，但毕竟是久在中厮混，对士林清什么的如雾里看，难免就存了些不切实际的臆想。

李芳摆了摆手：“把大家召集起来，本就是集思广益、拾遗补漏，王守备但讲无妨。”

李芳闻言眉微蹙，倒是张四维和经历似有所悟。

“这九州龙气便只溢一丝一缕，又岂是普通僧能承受的？”

【诸事完备，明天三更，妥妥的！】

说白了，他就是想来个逆向工程，把董仲舒那‘君权神授’，暂且改成是‘神权君授’，借以巩固朝廷的统治力，同时提升山海监的权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