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客人？”

他又忙追问：“你收下了？”

沈夫人？

话音未落，就见李飞也似的寻了过来，隔着老远就嚷：“可了不得了，山海监又让人给围了！”

沈长福的老婆？

王守业心下登时恍然。

就算是来了客人，也不该由红玉去坐陪吧？

想想昨天那场盘大战，自己起晚了倒也正常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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让张国彦去应酬的主意，可是自己给白常启的，下惹风波来，怕还要设法给个代才行。

收麻贵的礼，算是同僚之间的际；收葛长风的礼，算是接受他的赔罪。

王守业就装作没事儿人一样，伸着懒腰问：“什么时辰了？” [page]

红玉又。

以至于将山海监堵了个不通。

【还有】

“已经辰时二刻【7：30】了。”

原本还羞臊不已，见王守业若无其事的样，杏反倒又显些失落来。

“那就多送些，让衙里的同僚们也尝尝，全当是借献佛了。”

这在当今官场，属于约定成俗的礼尚往来，正常来说，只要没碰上海瑞那样死较真儿的主，就不会有什么后患。

不成！

结果今儿一大早，就有人堵在山海监门外，苦求张神仙施展起死回生的仙法，救下自家命在旦夕的老父亲。

都这时辰了，她应该早就晨练完了才对，难说她今儿也起的晚了？

一成就正油然而生，却听杏：“咱家一早来了客人，姨娘正陪着在前院说话呢。”

啧~

不是说留下了两篓么？

红玉将散的发丝拢到耳后，淡笑：“正经的礼都退回去了，只让她留下了两篓螃蟹，免得他们夫妻疑神疑鬼——老爷昨儿说过，没打算为难沈百，所以我就越俎代庖的置了。”

“要先吐一吐沙，洗涮净了才好下锅——老爷要是想吃，中午我和杏就送些过去。”

王守业当即恼的跺脚：“你倒先是问我一句啊！”

“听说是什么沈夫人，她家老爷在您手底下当差的。”

思索着对策，浑浑噩噩的回了后院，简单洗漱完毕，坐到餐桌前不知味的吃到半饱，王守业才忽然发现，桌上连一只螃蟹也无。

“老爷放心。”

客人？

王守业满心疑惑的迎上去细问究竟，这才知是昨儿张国彦赴宴时，吐了正寄居山海监的事儿。

红玉呢？

王守业急忙上前将她拉到了廊下，小声问：“沈长福家的，可是来送礼的？”

话说……

见红玉。

红玉急忙挣开，看看左右无人，这才拿帕揩去脸上的，似嗔还羞的埋怨着：“这可是前院，若被人撞见了……”

抱住红玉吧唧了一，嘿笑：“方才我一时情急错怪了你，娘可千万要原谅则个。”

想到这里，王守业也顾不得让杏服侍，匆匆披衣而起，就准备去前院探个究竟。

山海监让人给围了？

“哥、哥！”

王守业这才松下心来。

沈长福让老婆找上门来，多半是为了昨天的事儿，想要疏通疏通，免得自己把损坏遗蜕的罪责，全都扣在他上。

只是还没等他赶到前厅，迎面就与红玉撞了个对。

后来陆续又来了几个人，在那门前比惨也似的哭喊，引得百姓们纷纷上前围观。

都已经这么晚了？

但沈长福的‘疏通’，自己要是如数笑纳的话，应该就算是实打实的受贿了吧？

不过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