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东西！

说西厂和东厂、锦衣卫相比，只能算是个短命的临时衙门，但这临时衙门在朝野间掀起的腥风血雨，比后两者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不成！

兴毅心下暗骂一声，又忍不住忧心忡忡的：“咱们再小心，怕也挡不住人家里面挑骨——我可听说了，因那沈书吏的怪病，京城里死了好几百人呢，他们这来势汹汹的，不得找个替罪羊才好差？”

兴毅一想也是，这命攸关之际，自己哪还有功夫理会蒲友仁的家事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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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三更结束，话说没有本章说的日，真是浑不自在。】

约莫半个时辰之后，知州蒲友仁才终于姗姗来迟。

必须想法先下手为才是！

步约有十几步远，兴毅就忍不住挑拨：“您往日与知州多有龃龉，这要是知州大人在上差面前……”

兴毅不觉有些尴尬，心下腹诽着，正要往回找补几句，忽听后院夹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：

项文山和兴毅起拱手应了，又目送蒲友仁从后门离去，这才并肩了内衙。

“这……”

说着，将袍袖一甩，摆副胡言语不堪与闻的样。

奇怪的是，就这么短短的时间里，他的病情似乎又严重了不少，为了遮掩病态，甚至还在脸上涂了些脂粉。

好容易止住，蒲友仁捂着胡须苦笑：“只是我这骨近来实在有些不中用，此次迎奉上差，怕还要多多仰赖二位了。”

“项大人。”

项文山不等他把话说完，就板着脸呵斥：“我与浦大人虽有些意见相左，但都是自公心，哪来的什么龃龉私怨？”

兴毅方才都恨不能，要了他与项文山的命，可此时却又急忙祈祷起来——盖因蒲友仁要真死在这当，黑锅怕就只能由他与项文山分摊了。

早不病晚不病，偏这几日就病了，也不知是不是早就听到了什么风声。

兴毅疑惑的看看这个，再看看那个，后颈忽然就生了一凉意。

三人各怀鬼胎，这事情自然也就议不下去了，蒲友仁见状咳一声，吩咐：“劳烦二位先去前面转转，看还有什么需要铺排布置的，免得在上差面前闹笑话来——老夫回去用些药，再与二位一起城迎候。”

“通判这话从何说起？”

这声音既熟悉又陌生。

听他二人提起西厂，蒲友仁先是一愣，随即再次摇：“应该不至于，当今圣上极少用阉人参政，又怎会重蹈成化年间的覆辙？”

当下急忙同项文山一起到了外面，将迎接上差的布置又仔细检查了两遍，补上了几疏漏。

“是你？怎么是你？！”

这老东西可千万别病死了！

可那夹里却已是人去楼空，只余下一个碎裂的茶壶，似在证明两人方才并未听错。

随着蒲友仁一声令下，百十名书吏、帮闲、衙役、白役，便簇拥着四官轿，颤巍巍的了州衙。

这两个贼厮鸟，该不会是想拿老当替罪羊吧？

项文山摇：“迎接上差要，就别别人的家事了。”

兴毅迟疑着指了指那茶壶。

“走吧，去城外迎候上差。”

项文山和兴毅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循声赶到了后院夹。

说着，他又发一长串的咳嗽声。

顿了顿，他却又：“不过咱们也千万要小心行事，莫被这什么山海监抓住把柄——咳咳咳。”

此话一，蒲友仁和项文山却都默然无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