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搞什么鬼？

可越是这般，王守业倒越发认定，他与沈立必定关系不浅——否则旁人都想着落井下石、借刀杀人，怎得偏就他始终如一？

不多时，外面走个颤巍巍的半百老者，到了近前弯腰拱手，还未曾通名报姓，先就咳的死去活来。

司务吕泰是从刑调拨的积年老吏，一线寻踪觅迹的本事，未必能赶得上赵奎，但分析供词推敲案情，却绝对是一把好手。

不过那嗓音却着实涩的。

脆直接把话挑明了？

再想想她方才忍着异位，在近观察了许久……

这当着外人撒什么？

吕泰低看看名录，恭声回禀：“接下来是吏房主事徐怀志，据说沈立初州衙的时候，曾在他手下过两年佐吏，后来关系也一直没断过。”

与此同时，一难以形容的味，也在内堂里弥漫开来——这味似乎是混杂了药味儿、熏香、脂粉，还有遮不住的腐臭。

不过这贪腐弊案，却并非王守业真正想要追查的东西。

红玉忙又把杯往前一递，劝：“老丈快喝些茶，一嗓。”

王守业心中一动，不着痕迹的伸手去接那茶杯，同时压着嗓问：“你莫不是瞧什么了？”

和前面一样，主要是询问沈立平时的为人世，以及生病前后都有什么异样反应，或者去过什么特殊的地方，接过什么特殊的品。

这一急，倒忘了咳嗽。

那徐怀志却还是咳着，压就没空回话。

“叫来吧。”

“来人啊。”

王守业无奈，只得扬声招呼：“送壶茶来，给这徐书吏压一压痰气。”

即便是在家时，红玉也从未如此媚态——呃，床上不算。

他将新旧供词仔细对照了一番，皱眉禀报：“这两份供大上没什么，却多了不少沈立贪赃枉法的细节，可其中相当一分肆意妄为之举，怕不是区区一个刑房书吏就能到的。”

王守业原本并不是很想介，这沧州城内狗倒灶的官场倾轧，但既然有人想趁机搞事情，那倒不妨陪他们玩儿玩儿，大不了上上下下一锅端掉便是。

不过这次来沧州，主要还是想查清楚，那鬼指病是因何而染的。

比起前面几个来，这徐怀志就油多了，避重就轻的讲了些，几乎没有半句新鲜的。

正琢磨着，却见红玉悄没声的，绕到了公案后面，巧笑倩兮的斟了杯茶，双手捧到自己面前：“老爷用茶。”

王守业忍不住掩了鼻，闷声问：“徐怀志，你可是有病在？”

“大人。”

红玉门之后，便斟了杯温茶，亲自送到了那徐怀志前，顺势在他背上轻轻拍打了几下。

要么……

不是说了不让使小么？

“你的意思是？”

甩甩，将这丧气的念抛在脑后，王守业偏问：“接下来该问哪个了？”

王守业却是先扫了留在原地，纹丝未动的红玉一，暗也亏得她离那么近，竟不半嫌弃之。

也免得这沧州官吏疑神疑鬼，为求脱互相攻讦，反倒平白耽误自己的时间。

王守业吩咐一声，吕泰立刻起离席，冲着外面扬声吆喝：“传，吏房主事徐怀志内回话！”

怪异的鬼指病。 [page]

那徐怀志连声谢了，端起茶杯一饮而尽，又哑着嗓拱手：“小老儿已经好多了，大人请……请尽发问。”

“呵呵，这倒把咱们当成刀使了。”

没多会儿的功夫，就见一人拎着茶壶匆匆而，却正是伺机多时的红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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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对！

目光扫过供上的‘天谴’二字，王守业不由得眉微微蹙起，这要是自虚无缥缈的天谴，自己这回岂不是白来了？

随即这才扬声发问。

红玉背对着那徐怀志，也悄声答：“这人背上似乎生有革，而且几乎没怎么过气！”

那徐怀志一震，急忙闪避开，连声：“不敢劳烦贵人、不敢劳烦贵人！”

“要么之前的供被删改过，要么……就是有人想要祸东引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