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业脑中闪过个俊朗的面孔，下意识的：“不是卑职有意推脱，实是衙门新立，若论功绩资历的话，怕除了钱启之外，余者都难以服众。”

白常启神一震，忙扬声吩咐：“快、快把他请来！”

他连提都没提，难是直接否决了？

“当得、当得！”

这分明是要给王守业一个市恩于人、拉帮结派的机会，但王守业犹豫再三，还是婉拒：“此事卑职岂敢妄言。”

说着，就要坐回主位，但走到一半却又停了下来，转大步星的迎门外。

不过想来李芳、张四维，也不会反对这两条意见，所以最终应该还是能推行下去的。

“这……”

陛下其实不想让小阁老留在京城？

难……

顿了顿，又问：“那钱启近日可还算尽心竭力？”

顿了顿，又问：“近来在衙门里频频生事的，你可知都有哪些人？”

“用外卫汰换内卫，以及重新订立奖惩制度，都是良言善策，不过本官还要与李公公、张主事商议之后，才好定夺。”

白常启拂须颔：“也的确如此，罢了，此事且容后再议吧。”

故而王守业又小心探问：“那卑职等人在呈报中，所提的议案……”

等到分宾主落座之后，白常启先问起的，却并非是衙门里的局，而是沈长福的康复状况。

虽说提呈报的事儿，确实是王守业起的，但之前几日里知情不报的，也有他一份。

这白常启还是老病，缺乏乾纲独断的勇气。

也不知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。

想到这可能，白常启只觉如芒在背，下意识自主位上起，在厅里来回踱着步。

但白常启其中，还是忍不住寝难安。

好在王守业这几日冷旁观，也早把那几个得的牢记在心，当下毫不犹豫的十来个名姓，又将他们的作为一一禀明。

这时一名亲随走门来，拱手禀报：“老爷，王守备到了。”

“此只有你我二人，伯成但说无妨。”

“那本官明日便本保奏，由他来接替沈长福，至于他遗下的都事一职，则在南下沧州的山海卫中行——近日曾无事生非的，不在这次之列！”

可以去争取皇帝的许可。

白常启顺势在他肩拍了拍，满嘴的唏嘘慨：“衙门里了这等事情，我竟茫然不知，也幸亏是有你在，不然迁延日久，还不知要闹什么呢！”

“也还算称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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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对了。”

但第三条呢？

这估计才是他急着把王守业找来的真正目的。

却说王守业还来不及细细分辨，这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，就被白常启扯住臂膀，并肩走了厅里。

这时白常启再次开：“葛长风虽未归案，可他协守一职也不好总空着，依你之见，应该由何人接任最为合适？”

真想要让山海监的内平复下来，还是得制定一切实可行的奖惩制度才行。

当听说沈长福虽然保住了命，一条左却是彻底残废了，而且嘴角歪斜下搐之后，白常启不由得叹息一声：“虽是他自己疏忽大意，可到底是因公事所致，本官明日拟个保奏的折，且帮他讨个清贵差事吧。”

有奖有惩，这么倒也算是对症下药，但却是治标不治本。

呵呵~

“这……”

若真是这样，自己这几日里奉命居中串联，甚至几次三番上书支持‘夺情’，岂不是一直在逆天而行？

王守业见他自厅内来，忙也赶几步一躬到底：“卑职怎敢当大人迎，罪过、罪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