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靖轻哼了一声，将侧躺的放平了，喃喃自语：“终究还是脱不凡尘枷锁，可惜了可惜了。”

嘉靖缓缓睁开双目，侧稀奇的打量了黄锦几，嘴角微微上翘：“你这老狗，今日倒是胆大的。”

黄锦既然已经豁去了，自然不会就此住嘴，又一个响磕在地上：“才以前也不知有没有神仙，又怕耽搁了主您的大事，所以才一直没敢说什么但现如今有了山海监，那神神鬼鬼的事儿，也未必就要指望那些吃斋念经的！”

黄锦这才倒退着了玉熙殿。

没来由的冒两个词来：超脱圆满。

再次顿了顿，他小心翼翼窥探着皇帝的面，：“故此，那王守业想将人带到里来，借助陛下您的龙威，压制那东西的邪术。”

“龙威？”

黄锦恭声：“听说那怪虫曾发一声龙吼，那王守业因此推断，这东西或许是龙属，而当初自京城上空跌落，或许正是受到真龙天的气运影响。”

殿内只余下嘉靖一人，他这才扶着炕桌坐起来，也不知从何摸几分奏章，随手翻着，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名字：“严嵩严嵩严……”

于是忙躬禀报：“回禀陛下，蓝神仙去之后倒是没说什么，就是一阵踉跄险些摔倒。”

不等黄锦说完，嘉靖再次昨儿李芳曾连夜，请求借调几台弩车，前因后果自然也早传到了皇帝耳中。

甩甩，把这古怪的念抛诸脑后，他转再次回到了殿内。

“才这就……”

又停顿了一下，他才继续颤声：“那些仙丹……仙丹也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半晌，又是幽幽一声叹息：“二十余载，终究还是缘尽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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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想到自己这些日以来，搜集到的讯息，他一咬牙，突然屈膝跪地，扬声：“主，世上肯定有成仙得的法，但……但未必就在这些家人上！”

顿了顿，又补充：“不过后来走的时候，倒是越来越有神，瞧着比往日里还自在些。”

“哼。”

“昨儿那事儿？”

“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？”

“主！”

黄锦先是一愣，随即才想明白他是在问蓝行门后，有没有说过什么。

黄锦顿时语。

“等一下。”

黄锦领命刚要去传旨，皇帝却又叫住了他：“若是不成，又该怎么说？”

听黄锦提起仙丹来，嘉靖立刻打断了他的话。

黄锦似懂非懂。

嘉靖倒也没有为难的他的意思，淡然：“让那王守业想个说辞，编的不好，莫怪朕罚他去吧。”

黄锦愣怔了一下，知皇帝不愿意再谈论此事，又想起自己之前的来意，也只好话锋一转，禀报：“主，李侍郎万廷尉白监正应城伯……”

嘉靖将两个字反复咀嚼了几遍，嘴角的笑意逐渐扩大，顺势将袍袖一甩：“准了，让他们来吧。”

“这……”

这次还没定凑到近前，状似假寐的嘉靖皇帝就淡然问：“可曾说了些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