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他分辨？”

“说起来……”

不意料，黑龙一事之后，山海卫的士气再次遭遇重挫。

“官声？”

安逸腐朽的地方卫所里，究竟有多少人肯为了前程官位拼上命？

要换个人，王守业还真就认同麻贵这番说辞。

算了，先不想这么多。

王守业靠坐在右侧，闭目着角：“你觉得，我上书替那海瑞分辨几句如何？”

考虑到可一不可再，主事张四维提议趁机对其行汰换整训。

“有人提议提议将卫所袭爵，与值山海监挂钩——凡小旗以上世袭闲散，想要袭爵转正的，都必须在咱们山海监先服一段时间的兵役。

之前曾有人提议，脆从见过血的边兵锐里挑选，但经过几研讨，最终还是被否决了。

原本皇帝和严嵩已经心生嫌隙，可海瑞在奏疏上将这君臣二人，都骂了个狗血淋，更指名姓的称严嵩为相。

还是等到海瑞被押解京，自己面对面与他之后，再决定该如何对待这位海刚锋吧。

却听麻贵苦笑：“倒的确有人了个新主意，就是忒也损了些。”

说是如此一来，非但山海卫的兵源质量有了保障，还能顺便筛选那些贪生怕死之徒，避免这等人充卫所。”

麻贵眉一皱，有些不明所以的反问：“你替他分辨什么？他可是指名姓，说你是佞小人来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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呃~

不过对于一些有胆识、有抱负，却苦于无力打通关节的卫所官员来说，倒也不失为一条通天大。

这主意果然是够损的。

“崇秩兄。”

其实不止挡了一劫那么简单。

若皇帝在此时疏远严嵩，岂不等同于认可了海瑞的说法？

这时又听麻贵探究：“既然监副被派去常驻乾清，老弟你是不是又要往上挪一挪了？”

“如此说来，海瑞的奏疏倒替小阁老挡了一劫？” [page]

王守业并未正面作答，顺势又转移了话题：“崇秩兄，汰换山海卫的事儿有眉目了没？”

依着嘉靖皇帝的脾，说不定严党还会因此迎来一波底反弹——当然，更有可能是回光返照。

“但听说这海知县官声颇佳，是个清廉正直贴百姓的好官。”

但如何补充兵员，并尽量保证其士气不坠，就相当令人疼了。

因为见过血、杀过人，并不意味着就敢直面鬼神——这一，在黑龙事件中，已经得到了印证。

一旦消息传去，怕是非惹得卫所武官们群情激奋不可。

只是海瑞毕竟是名留青史的主儿。

麻贵不屑：“难因为他是好官儿，咱们兄弟就得唾面自？再说了，凭老弟你在沧州救下一城百姓的壮举，论官声清誉未必就逊于他！而这厮连忠都辨不清，多半是个糊涂虫，你保他作甚？！”

“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
虽然在窥破红玉的意图之后，他至今也未曾拿定主意，但在潜意识里，还是不愿意对方就此陨落。

问题就在于……

“损？是什么主意？”

淘汰倒好说，现下恨不能立刻从山海卫调走的人，怕是占了绝大多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