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说……”

“说起来，他也是从你那‘气运’一说上得来的灵。”张四维：“先前黑龙从天而坠，伯成老弟你不是曾推断，京城四周或有气运屏障，等闲妖邪异怪难以生么？

而后来张四维为山海监勘定章程规矩时，便多有参照这些预案。

王守业听到这里，忍不住接：“那曾在菜市设坛法的人，就是其中之一？”

远的如汉末黄巾，近的似白莲教匪。

而若真是如此，那京城之外的僧没有这般阻碍，会不会已经有人成功渡劫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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刑惊觉有异，又知今时不同往日，于是急忙将这事儿禀报到了内阁，内阁又批示由山海监跟。

叔大他据此推断，先前万寿节时僧渡劫无一成功，或许也是因此所致。

这一来二去的，情自然不同以往，近些时日更是时常小聚闲谈。

没奈何，他也只能岔开话题，聊些官场民间的轶事。

王守业心下狐疑，忍不住旁敲侧击的探问了几句，可张四维却反倒不动声起来，云山雾罩的总不肯吐心意。

“未尝没有这可能。”

这还都是装神鬼之辈。

不得不说，这嘉靖四十年的京城委实闹的，黑龙一事余波犹在，便又有几桩蹊跷事传遍了街巷尾。

王守业打了个寒颤，忙：“维兄之前不是想排查京城僧吗？不妨把重放在外来挂单的云游僧上，届时若真查些什么，咱们再上奏朝廷，要求各省督抚对当地的寺庙观严加监。”

结果山海监派人赶到的时候，那人却早已不知所踪，而诺大一个刑，竟无人知他是如何脱的。

后来消息传开了，这人被刑锁了回去，以妖言惑众的的罪名枷号示众——菜市斩首示众的犯人，都是刑圈查验过的，这厉鬼啸冤等同是在指证刑草菅人命。

相较之下，王守业与张居正的笔友关系，则是一直于‘君之淡如’的阶段，除了偶尔的书信往来，彼此几乎从未照面。

当时张居正虽未能如愿调任，却十分大度的，将自己提前备下的预案，转给了张四维。

“不知叔大兄是如何猜想的？”

却听张四维：“先前我曾调阅过卷宗，可惜留下的记录极少，未能查什么来——倒是前日里，张太岳倒曾提过一些猜想。”

张四维的脸也逐渐郑重起来，沉声：“就不知那劫难是否考校心善恶，若只渡善缘还好，若一视同仁……”

若真有渡劫成功的僧，拿真本事搞妖言惑众的买卖……

僧之虽然自称‘三界外不在五行中’，但历朝历代却都不乏僧人士，假托天命掀起民变民。

他虽然到为止不曾明言，但王守业也听其中蕴的忧虑。

不想那人在衙门披四十斤大枷，连站两日油盐未，竟还神采奕奕朗朗诵经。

内中传最广的一则传闻，说是有个山西来的人，不知为何在菜市设坛法，引得历鬼白日啸冤。

张四维和张居正原本同在翰林院为官，彼此自然早就认识，但却没有什么——二任真正熟稔起来，反倒是张四维调任山海监之后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