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、这大晚上的，怕是多有不便吧？莫若明早再……”

见林菱如此忐忑不安的推脱，杏也猜林菱多半是误会了，可她正是满心沮丧的之际，不得别人也跟着不痛快，哪肯对林菱解释清楚？

在得到杏肯定的答复之后，那不太合的冬装，就有遮拦不住惶恐而滂湃的息。

直到一旁传来杏的通禀，她这才发现自己已然到了东厢房里。

杏却像是丢了魂似的，连唤几声才反应过来，五味杂陈的奔西厢房，报丧也似的唤：“沈家娘，我家老爷请你过去一趟。”

反而沉着脸呵斥：“既是老爷有请，你跟我走一趟就是，怎得还敢拿乔上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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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姨娘这是怎得了？”

“什么明早不明早的！”

“还……还没。”

“是棉儿回来了。”

杏嘴里咋咋呼呼的，却舍不得抛开王守业上前。

“这个月还没来？”

因后院妇人渐多，王老汉越发住的别扭，这几日脆躲到了前邻李伟家中，王守业三请五请也不肯回来。

杏嘴快，抢着答：“说是来了月事儿，在那边儿多有不便。”

“好像初二吧？一般都是月初这几日。”

王守业暗里端详，见她眉间尽是雀跃期盼，心这婆娘虽然有些小心思，但对自己还是有情的，要不然也不会如此喜。

谁知临到门前，却忽地被红玉用力搡开，踉跄半步愕然望去，却见她奔到栏杆外面，对着圃呕不止。

棉儿是负责照顾老汉的丫鬟。

从西到东，不过短短二十余步的距离，她心下却是百转千回。

猛地抬望去，却见王守业那黑灿灿的国字脸上正泛着异样的‘笑’。

一忽而想着誓死不从贞不屈，却又担心自己若有个万一，家中幼便再也无人看顾。

“老爷，沈家娘来了。”

林菱心下打了个突兀，想也不想探手扯下髻上发簪，倒攥了住雪颈，厉声喝：“好个尔反尔的恶贼！今日我便拼着一死，也绝不让你沾上半便宜！”

一忽而想要舍了清白忍辱负重，却又担心日后于九泉之下，无颜面对刚正严明的亡夫。

赵红玉也隐隐意识到了什么，原本拧着的眉一下散了开来，圆睁了目颤声：“老爷，我……我莫不是……莫不是……”

这三更半夜，偏她又是如此的嘴脸腔调，林菱一时难免多想，于是颤巍巍起先就问了句：“王大人这是……这是刚吃酒回来？”

说着，径自转到了门前，一手挑起厚重的棉帘，斜着连声促：“赶的！这慢腾腾的，难不成是想要老爷亲自来请？”

林菱双袖拢在前，垂首默然半晌，终于还是自百褶裙里探纤足，迈着生的步了西厢。

听说只有她在家，王守业便懒得理会，把环在二女腰间的手往上提了一尺有余，就待胡天胡地的撞东厢房内。

于是忙上前扶住了她，一面小意殷勤的轻抚后背，一面急命杏去西厢房里，请林菱过来帮着诊断。

而王守业揽着她往前凑了几步，正待伸手轻拍红玉的后背，却忽然间想起了什么，脱问：“你上月什么时候来的月事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