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。

瑶英仰望着他，雪白的贝齿上也溅了血，朗声：“我和王达成协议，就是王的人。这个人胆敢染指我，便是公然侵犯王的尊严，王是北戎第一勇士，他如果得手了，王会沦为北戎的笑柄，被其他王鄙夷。王，你说这样的人该不该杀？”

她语气平稳，眸中燃烧的血淡去，一双睛乌黑清亮。

周围安静下来。

海都阿陵审视着瑶英，刀削斧凿的脸越来越沉，就在士兵们以为他会一刀砍了瑶英时，他忽地一笑。

这样才好玩。

如果李瑶英大声叱骂他，或者跪下痛哭涕，可怜地祈求他，他会很失望。

海都阿陵转离开。

他大的影消失在帐篷间的那一刻，瑶英浑发抖，倒在地，支撑着她持到现在的勇气霎时被后怕淹没，恐惧攫住了她的心脏，她狠狠地咬上的伤才没有过去。

这是一次试探，她想知海都阿陵对她到底抱着什么样的态度。他鸷沉，武艺绝，杀死她和亲兵就像死蚂蚁一样简单，她绝没有逃脱的机会，唯有先摸清他的底线在哪里，才能去想接下来该怎么办。

激怒士兵太过冒险，可她别无选择，她观察过了，海都阿陵军中唯有这几个看女的士兵材瘦小，手上没有长年拉弓留下的茧，他们不会武艺，是她唯一的机会。

海都阿陵回到大帐。

托木跟着他，问：“文昭公主杀了赤撒，王就这么算了？”

海都阿陵扫一托木，目光比他腰间的长刀还锋利。

“谁让你把她送到赤撒手里去的？”

那几个士兵经常□□女，他早有耳闻，为了军中士气，暂时隐忍不发，如果今天赤撒真的得手了，真如李瑶英所说，他会沦为笑柄！

托木连忙赔罪：“属下考虑不周，才会酿成此祸，请王责罚。”

海都阿陵摆摆手：“你传令下去，文昭公主是我的人，让那些人手脚都放净，今天的事到此为止，下不为例！”

托木悄悄松气，应喏，退大帐。

底下人来问：“该怎么置文昭公主？”

托木挠了挠脑袋，：“送到王这里来吧。”

王说了，文昭公主是他的人，今天王饶公主不死，公主必定恩德，今晚说不定就会臣服于王。

半个时辰后，瑶英被送到一座帐篷里，侍女为她脱下腥臭的毡衣，洗去一血迹，将她送海都阿陵的大帐。

海都阿陵去巡营，半夜回帐，看到坐在角落里打瞌睡的瑶英，脱氅衣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“过来。”

他懒洋洋地。

瑶英醒过神，一脸警惕和厌恶，没有起。

海都阿陵脸沉了下来。

她的目光让他想起那些看不起他的人，他们在上，而他只是个狼养大的野人。

今天她在他的营地里杀人，用激将的法自保，他没有惩罚她，她以为自己真的退步了，会接着纵容她？

他没有这么好心。

海都阿陵冷笑，几步走到瑶英面前，扯开她上的长袍，她换了北戎女的衣裳，袍底下就是衣，艳饱满。

瑶英没有挣扎，目光落到他脸上，平静，麻木，还有几分鄙夷。

海都阿陵额边青暴，推开瑶英：“去。”

如果这么简单就被猎激怒，以后怎么彻底驯服她？

瑶英拢好衣襟，走大帐，衣衫底下汗涔涔，连发丝里都沁了细密的汗。

表现厌恶和鄙夷果然会让海都阿陵失去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