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上有很多让他迷惑的地方，他并不急着去探究，她是他的猎，逃不他的手掌心，所以他始终慢条斯理，等着她一崩溃、绝望，褪下所有警戒，完全臣服。

可是现在，她忽然提到昙罗伽，话里话外似乎和那个和尚关系匪浅。

海都阿陵暴怒——为李瑶英的不识抬举，她以为他会怕昙罗伽吗？

瓦罕可汗发来急信，要他立刻赶去沙城。

海都阿陵急于在可汗面前挣下军功，下怒火，命人严加看守瑶英，等他从沙城回来，不这个女人低不低，都得真正成为他的女人！

他带兵离开营地，为了防止托木帮她逃跑，特地把托木带走了。

抵达沙城后，海都阿陵终于明白为什么瓦罕可汗急着他赶过来。

瓦罕可汗重病，而且病症来得古怪，军中传着攻打佛的国家会遭天谴之类的传说，士气低迷，甚至有落叛逃。

可汗虽然病倒在床，还是不甘心就这么和王议和，“你带一队人去袭扰商队，看看佛是什么反应。王的几支军队隶属豪族，不可能都听佛的号令，他只能指挥近卫军。你多杀些人，假如佛只派近卫军面，说明王也不是上下齐心，他肯定也撑不住了，那这个盟约不算数！年底之前，我们可以攻克王！”

海都阿陵应是，心里自嘲一笑。

这见不得人的脏活，让他面，再合适不过了。

他一边安排人手，一边观察王军队，和军心涣散的北戎不同，王人士气涨，战时，所有士兵喊着佛的法号奋勇冲锋，势如破竹，前仆后继，让人心惊胆寒。

签订盟约前的一场大战，两军对垒，王士兵忽然向两边分开，雪白金纹的旗帜遮天蔽日，那位传说中的佛在近卫军的簇拥中策驰于阵前，明明只穿了一袭和战场格格不的僧衣，却有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，碧眸淡淡地扫视一圈，俊的面孔没有悲喜，犹如神祇俯瞰人世。

他一人一骑驰战阵，风僧衣猎猎，碧眸看着披厚重甲衣的瓦罕可汗。

“还要战吗？”

他问，嗓音也如神祇，贵，冰冷，没有烟火气。

那一刻，海都阿陵觉到瓦罕可汗的恐惧，也觉到了王士兵陡然暴涨的士气。

瓦罕可汗望着昙罗伽后黑压压的、齐整的，只要他一个神就疯狂拼杀、死而后已的王军队，长叹一声。

两国签订盟约。

海都阿陵一边惊诧于昙罗伽的威望之隆重，一边暗暗发笑：李瑶英在骗他，昙罗伽这得僧，别说清心寡了，他看着像尊真佛，上一人气都没有，怎么可能和她有什么牵扯？

那个女人果然狡猾。

也可能是被他吓着了，才会不择言。

海都阿陵暗暗想，等回去的时候，他提起这事，李瑶英会是什么反应？坦然承认，还是继续骗他？

他可以想象得戳破她的谎言时她的反应，一定是先蹙眉，然后咬牙关，眸瞪大，冷冷地瞪着他，神冰冷，眸底燃烧着倔和不甘。

等回去的时候挑一匹好送给她吧。

海都阿陵角翘了翘。

据说只要送些礼给女人，就能哄她们兴，她是公主，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，一定不容易讨好，那也没什么，她想要的东西，他都能办到。

她还是会不甘，会暗暗想要杀他，那都不要，没有人能杀得了他。

等她为他生下孩，成为他的女人，她会慢慢接受现实。

海都阿陵挑了一匹好，让托木送回营地，带着其他人四偷袭王商队，等着佛的反应。

他等来了昙罗伽。

还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。

李瑶英。

她现在沙丘下的人群中，边跟着她的亲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