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随一五一十地：“阿郎放心，驸贴，王里住了好几个医者，隔几天就请一次脉。公主胃很好，一天要宣好几次膳，驸常常吩咐商队带些中原的吃过来。公主白天在殿中看一会儿文书，接见外臣，下午凉快的时候，驸会亲自搀着公主去院走一会儿，公主发懒的时候，我们不好劝，驸直接把公主抱去，公主只好走几圈再回殿。”

昙罗伽脚步平稳：“今晚不用，你今天累着了。”

不愧是法师呢。

瑶英一笑：“我又不是病了不能理事，为什么不能打理？这些事都是我经手料理的，琐碎的那些给其他人去照，主意还是得我来拿。”

他拿了帕帮她了脸和手，扯起锦被盖在她上，压了压被角，脱下外袍，在她边不远的地方盘坐着。

医者曾经隐晦地暗示他们应该分榻睡，他试了几晚，夜里常常惊醒。

“那让她睡吧，别吵醒她。”

“在等我？”

李仲虔，端详瑶英好一阵，心里的大石缓缓落地。

往年一到夏天，瑶英就没什么，今年夏天她胃奇的好，加上医者为她开的补药膳，人长胖了一些，有些不愿意动弹。昙罗伽知她怕，还是每天督促她起来走动，还找一本画册，教她着册教的练“禽戏”。

昙罗伽轻声说：“上个月她夜里会惊梦，这几天好些了，就是嗜睡，经常犯困。”

“你刚才说她不适？”

地藏菩萨本愿经，药师经。

昙罗伽突然停下来，俯抱起她。

李仲虔看着她的睛，沉默片刻，嘱咐：“别累着了。”

瑶英笑着挽住他的胳膊：“我正想告诉阿兄，信都写好了，就等着送去西州……一定是罗伽派人去接你来的，他都告诉你了？”

好几次他明明心了，还是抱着她去园，然后搀着她走回内殿，一板一，不许她偷懒，比小时候李仲虔教她诗书时要严厉得多。

她不敢累着，昙罗伽是个医者，真累着了，他立就能发现。

昙罗伽微笑，吻她发。

回到殿中，昙罗伽慢慢放下瑶英，才一会儿的工夫，她已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。

他陪瑶英用午膳，看着她一气喝了两碗汤，下午陪她在院漫步，她又有些饿了，缘觉早有准备，送了些致的果过来。

还是睡在她边才能安稳。

昙罗伽看着瑶英酣睡的脸，手指拂动佛珠，默念起经文。

她走上前。

李仲虔虎着脸：“这么重要的事居然瞒着我？”

念了数万遍，只有反复一个愿求：她能平平安安。

欣喜过后，他开始忧虑。

亲随没有报喜不报忧，她确实气很好，乌溜溜的睛神采内蕴，也确实胖了些。

瑶英睡醒的时候，看到李仲虔，惊喜万分：“阿兄怎么来了？”

傍晚时，有人送来文书账册，李仲虔皱眉问：“你如今是双，怎么还打理这些事？”

瑶英光不错，和尚到底年纪大些，稳重踏实。

昙罗伽转，扶住她的胳膊，“今天兴吗？”

夜里，李仲虔就在王住下，瑶英陪他说了一会儿话，回到内殿，长廊灯火朦胧，一影立在池畔。

她最近越来越嗜睡，医者都说没什么问题，可他心底还是涌起忧虑。她远离家乡，请来她的兄长，她肯定能踏实，神气也好些。

瑶英抬亲他一下，“很兴。”

她知自己得多锻炼，不能偷懒，就算他不派人看着，她也不会躲在殿中不门。平时说不想动，其实是故意逗他，他一边想要纵着她，一边又得狠心板起脸她起来的模样，比缘觉和毕娑想到的那些逗趣的小把戏要好玩多了。

李仲虔边听边。

刚才看昙罗伽都没眨一下就吩咐缘觉去摘荷，他真怕和尚这个当爹的没有经验，一味纵容瑶英，好在和尚该严厉的时候掌握了分寸，瑶英天生不足，第一次当母亲，是得慎重些，免得她到时候受罪。

两人先退长廊，李仲虔叫来亲随，细问瑶英这些天的情形。

瑶英笑笑，挨过去贴着他的侧脸蹭了蹭。

“跟我们的五禽戏差不多，听说练了能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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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的灯火笼在两人上，瑶英脚步慢吞吞的。

瑶英嗯一声，“我只看一两个时辰。”

他双臂实有力，瑶英勾住他的脖：“你不是说我要多走动吗？”

今天醒来的时候看到阿兄现在面前，她很惊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