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凤青摆摆手，说。

顾凤青能留着他不杀，已经算是心慈手了。

他依稀看到小时被人欺负无力还手，家里无粮老母饿死在床，辛勤劳作却遭吏横征暴敛，愤而不甘投锦衣卫……

听这话，陆文忠中闪过一抹异。

回归当下，郭心远抱拳，行礼，一字一句缓缓说：“属下，多谢大人！”

“呼……”

这几个被免去小旗位置的锦衣卫，也没有跟他有仇，之所以这样，不过是因为初为百，要立威。

有些时候，不是你没错事就不会被罚！

“陆文忠！”

可……

没有多言，但话语当中却充满着定。

随后顾凤青又免去了几个小旗的位置，随手提上来几个。

最终，化作一声轻舒。

围观一众小旗，看着昔日百所内一人之下的总旗张庆，今日竟沦落到这个地步，在唏嘘之余又不免有些兔死狐悲之。

堂内，一时间只剩下他一人。

……

“不过……”

“郭心远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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郭心远事毕，顾凤青又将目光投注到了另外一人上。

一切事毕，见着堂内大半人都换了，顾凤青面肃然，沉声：“今日暂且就这样吧！提上来的莫要兴太早，留任的也莫要庆幸！”

站错队，就已经足以致命！

看着跪倒在地不断磕的张庆，顾凤青心思翻涌。

……

“若是让本官知晓有人吃里扒外、奉违……本官认得你，本官手中的刀，可认不得你！”

本来觉自己可能要难逃一劫，未曾想竟然放过自己……这一瞬间，张庆心中竟有一死里逃生的庆幸觉。

站在角落，报刀而立，沉默不语。

他连忙跪倒在地，声泪齐下：“多谢大人，多谢大人不杀之恩！”

闻言，众人都是一，不禁面面相觑。

听到这话，张庆顿时喜望外。

郭心远腰佩绣刀，闻言之后，步伐稳健的走上前，随后单膝跪地，抱拳行礼：“大人！”

沉默了片刻，他上前一步，抱拳行礼：“多谢大人！”

“我等，谨遵百大人之命！”

至于那总旗的位置……能保得住命已经是幸事，总旗却再也不敢奢望了。

闻言，张庆又是激涕零，千恩万谢，随后这才退下。

要怪，也只能怪他们倒霉。

听这话，郭心远嘴哆嗦了片刻。

顾凤青摆摆手，众人又是行礼，随后这才退下。

虽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幕，但当这一刻真正来临之时，还是不禁心翻涌，中有些模糊。

“总旗张庆的位置空来，往后，你就是这百所的总旗！”

他与这张庆本无仇大怨，其不过只是听林英命令罢了，理来说是没有错什么。

顾凤青忽然笑：“念在你为锦衣卫效命这么多年的份上，暂且就饶你这一次！只是，这总旗的位置，你却是不能再了！”

顾凤青看着堂内站在最后的壮汉，喊。

今听顾凤青的意思，竟然要把他送到锦衣卫诏狱，他岂能不害怕。 [page]

似乎对任何事情都漠不关心。

顾凤青中一抹沉之，想了想，说：“你的总旗位置，还是照旧吧！”

什么？

“你右臂断了，在个番是不合适了……往后，就在锦衣卫一个文职参事吧！回给你找一条街养老吧！”

到了这时，顾凤青这才长吐一气，望着院外，喃喃：“事情要一件件的办，接下来……到谁了？”

“今时不同往日，在我这里，有能者上，无能者下！顺从者上，不顺者下，希望诸位今后多多合！”

死不可怕，可怕的是生不如死。

誓死效忠，矢志不渝！

他回过神来，多年夙愿，数载如狗一般的被人指使……积攒下来的怨气和不甘，在这一刻似乎开始崩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