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伏的传来。

无数江湖人都扯着嗓呼喊。

他们声嘶力竭，他们脸涨红。

他们变成了正义的化，他们守正的底线，他们视死如归，他们守护世间正义，他们……

顾凤青笑了。

他看着面前的这些江湖人，看着他们充血的眸，看着他们群情激奋，脸上的笑意也是愈加厚。

“霓裳姑娘，本官这一路走来，去到过很多地方，见到过许多人！”

顾凤青歪着，对着白发圣女说：“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。”

“什么事情？”

曲霓裳轻声问。

她看着顾凤青，中带着一抹亮——

如此情形之下，万人声讨锦衣卫，换旁人早就是心神惊惧，惶惶不可终日。

可这位首当其冲的顾凤青，面对上万人讨伐他，他竟然毫无所觉，反而歪着和自己谈笑风生。

此等临阵笑谈的风姿，真真是令人折服！

便是那一直对顾凤青心有芥的教长老，此刻也是不由瞪大了睛，心中满是震撼。

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，此刻他心中已然对顾凤青产生了一些敬佩。

顾凤青略微侧，轻声说：“人数多到一定程度，真是会让人胆量大增，也会让他们忘记很多东西！”

“他们会忘记恐惧，忘记一切外，甚至连常有时又能忘记！”

顾凤青说话的时候，那些江湖人还在肆意辱骂着。

他们越说越兴奋，越说越大声，越说越难听。

他们已经忘记顾凤青的份，忘记了站在他们面前的是锦衣卫，是朝廷命官，是大夏官方。

或许他们还记得，但……

或许会更加兴奋呢？！

甚至有不少人，一边喝骂，一边手掌都摸到了兵上，似乎就等待着顾凤青说一个‘不’字，然后用一拥而上将顾凤青刀砍死！

不！

他们不是等待！

他们甚至非常期望顾凤青反对，这样的话……他们就能真的上去砍！

验一把杀官的觉！

顾凤青的笑容越来越肆意。

“在这情况下……”

“他们会觉得法不责众，会心存侥幸，会……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话到此，顾凤青就停住了话语。

转而笑容愈发冷冽，嘴角的不屑也愈发清晰。

他手中拿着的绣刀忽然一动，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在了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