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了自己开始倒腾那个鳄鱼池的事情，果然如小叶所料，有几个小太监踊跃的主动帮忙，已经收拾三分之一了。

小叶笑：“这个不忙，只悠着儿，若累坏了你，我就又是这园的公敌了。另外还得有人记恨我呢。”

程嘉奇：“还有谁？”

小叶指了指自己的耳朵，又指了指自己的鼻。

程嘉皱眉一想，笑：“算了，又没正经了。”

小叶摇晃脑地说：“你不知我说的是谁，怎么就说我没正经呢？”

程嘉白了她一：“别只顾瞎说，把那碗汤喝了，还温着。”

“大天的喝什么汤啊。”小叶嘴里说着，却挪过去尝了，果然鲜异常，不由又摇叹：“这好手艺，便宜了别人真不甘心。”

程嘉正在灯影下对那个鞋样，闻言回啐了她一：“再胡说八就不给你了。”

小叶问：“这是给谁的？你白天忙，晚上也忙？歇一歇吧，别熬坏了睛。”

程嘉抿嘴一笑，却并不说给谁的。

小叶捧着汤，忽然想到今日在庆王府的事，便一气把汤喝光了，嘴才要张，忽然看见旁边来透风的翠哥儿跟阿彩。

于是悄然拉了拉程嘉的衣袖，自己先门去了。

程嘉把鞋样放下，跟着走来：“怎么了？”

小叶回看了：“嘉，我今儿去了一趟庆王府，也算是又跟王爷照面了，王爷……”

程嘉略有不自在：“王爷怎么了？”

小叶：“王爷是个外冷内的人，今日也多亏了他，嘉，王爷的到底是怎么坏了的，你可知？”

程嘉脸一变：“怎么忽然问起这个了？”

小叶忙：“你别误会，我因见了王爷几次，觉着实在是神仙人，可惜人无完人，又听说是后来残疾了的，又是惋惜又是好奇，好好的不能走路……实在叫人不忍心，可是我想，若是先天的残疾也就罢了，既然是后天如此，这内这么多的御医，天底下那么多的明大夫，难就没有个能治的？”

程嘉轻轻地叹了声：“你是有所不知的。”

“怎么说？”小叶忙问。

程嘉犹豫了片刻，才对她说：“这话若是别人问，我也不会告诉他，只因为是你，对你说了倒是无妨。”

小叶的心怦怦快了两下：“嗯，我绝不告诉别人去。”

说完后又忙左顾右盼地打量，瞧瞧这会儿有没有飞禽走兽们靠近，免得个个有耳的。

程嘉还以为她是怕别人在，便笑：“没人在这里，笙儿方才也是我打发去洗澡了。”说了这句，脸上的笑容又收了起来。

程嘉走到旁边石凳边儿缓缓坐下，低说：“你是中的人，自然也该听说了，王爷的是在景那场火里落下的病，可最古怪的是……王爷的当时虽然受了伤，但是正如你所说，内明的御医都有，经过心的看护治疗，三个月便都好了，但王爷却仍是不能正常走路。”

小叶疑惑地问：“这、这是什么意思？是不是伤到了里的骨，太医没看来？”

程嘉摇了摇，又，：“你这想法太医们自然也想到过，当时太医院里一大半的太医都番看过了，针刺，小铜锤，甚至重新切开……都试过了！”

“针刺”这个词，小叶自然知何意，铜锤……多半是用来敲打试试看的？

但“重新切开”就有难以理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