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卫长，用得着他这样小意伺候？

雪芽这一顿可谓是他吃得最丰盛的一顿，他在楼里，先帝那里都没有吃过那么好的，吃得肚鼓起来才勉放下筷，然后才后知后觉发现他吃得太认真，都忽视了旁边的贺续兰。

等他成为崔令璟的心上人，到时候伺候他的人会更多吧，这些沁着各香气的香胰，柔的帕，想用多少就用多少。

雪芽在宁伏这里天天一一个太后哥哥，仿佛贺续兰真成了他的兄长。他得意忘形，竟这主派，待他转殿，拿了铜钱的小太监撇了下嘴，嫌弃地嘀咕：“什么玩意，呸。”

雪芽不愿意跟梁穆将关系僵，主动找对方，可对方却不怎么搭理他，雪芽被梁穆这般冷淡对待，一时之间也来了气。

“前朝有事，太后过去了一趟。”小太监说。

雪芽有些怔怔地看着贺续兰吃，他突然有不太明白对方为什么要对他那么好，从来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，于是待贺续兰吃完后，雪芽第一次真心实意地抱住了贺续兰。

“因为不知你喜吃什么，就叫小厨房的人多了些，没吃完也没有关系。”贺续兰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黄香酥饼放雪芽的碗里，“吃吧。”

“那我在这里等吧。”雪芽本想坐在椅上等人回来，但突然又想吓一下贺续兰，于是拉过小太监，“我待会准备躲桌下面给太后一个惊喜，你别说我来了，知吗？”

“女的，还合吗？”贺续兰说话的同时也看向雪芽。

如果……如果崔令璟不喜贺续兰就好了。

哼。

雪芽见对方识趣，拿几枚铜钱给对方，“赏你的。”

*

雪芽不知小太监的行为，他躲桌下面，静待贺续兰回来。

“不用担心，先去洗漱，然后去阁用早膳。”贺续兰的话让雪芽稍微安心一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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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许贺续兰真是上天给他送的兄长，他娘亲死得早，爹不详，在风月场所长大，没人真心疼他，如今他在贺续兰这边受到从来没有受过的温情。

这都是雪芽吃剩的了。

雪芽走过去，低看了下自己上的衣服，他今日穿的是一新襦裙，“太后哥哥，这衣服……”

夜闯宁伏这件事平静地过去了，崔令璟完全不知，其他人也没有来问雪芽那夜为什么不在，只有梁穆对他态度冷淡许多。

贺续兰叫了人来伺候他，雪芽原来在楼里也有个小童伺候他，但后就没有了，久违地被人伺候，他既怀念这觉，甚至不愿意失去这觉。

被人引去阁，早膳已经备好，贺续兰在里面等他。

他连鞋都没穿，直往外面冲，冲到一半，看到坐在外殿看书的贺续兰，顿时停住。贺续兰听见动静，徐徐抬，看到雪芽停在不远，平静说：“醒了的话，先洗漱吧，我叫人来。”

贺续兰好像都没吃，只给他夹吃的。

平日梁穆见到雪芽，总是要笑一下的，现在冷着张脸，好像雪芽欠了他许多银钱。

雪芽听说是女的，有不好意思，“合。”

小太监忙，“知。”

雪芽听说没人穿过，松了一气，他在空位置上坐下，这才仔细打量起桌上的早膳，满满一桌，竟比上次的早膳还要致。

气呼呼的雪芽跑去宁伏，想跟贺续兰说梁穆的坏话，但他去的时候，贺续兰破天荒地不在，殿门外只站了一个小太监。小太监认识雪芽，直接将人放了去。

雪芽本想自己梳发，没想到伺候他的两个人把这个活计也接了过来，最后雪芽什么都没，只合地伸伸手，抬抬。

贺续兰似乎悉他的想法，“新制的，没穿过，坐下用膳吧。”

雪芽顿觉不安，看贺续兰的神不免带上小心翼翼，但贺续兰好像丝毫不在意，见他吃完了，才拿起筷开始用早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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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哥，你对我太好了。”他把脸埋在对方脖颈间，声音闷闷的。

雪芽看看外面，脸上尽是慌张，“陛下那边会不会……会不会已经知了？”

崔令璟那边给雪芽准备的衣服都是颜极艳的，而雪芽今天这一霜，虽少了几分艳丽，但多了几分清新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