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芽闻言松开贺续兰的手，去端茶，可他太着急，端起来的时候，茶盖落，直接砸到桌上，磕坏一角。

雪芽珠转了转，“那太后随行伺候的人确定了吗？”

“就是打猎，原来都是去绥白场那里打猎，若今年不意外，应该也是那里。绥白场离上京有段距离，乘车需要两日，这一来一回，估摸着要七日。”黄公公说。

雪芽看到自己错，讪讪地把茶杯放下。

“今日太后就是被请去商议去猎的名单。”黄公公笑了笑，“朝中大臣，谁去谁不去都需要商议，对了，陛下如今有十几位后妃，也需要确定名单。”

他飞快地换了称呼。

这话总算让贺续兰看了雪芽一，不过也就一，贺续兰就收回神，“随行的人跟往年一样便是。”

雪芽目的自然不是让贺续兰喝茶，他只是想找个话题引贺续兰说话，于是他很快就提到正事，“才听说再过段日就是猎了，太后会去吗？”

雪芽端着茶走到桌前，发现贺续兰又在画山画。

这山画有这么有趣吗？他觉都差不多。

雪芽耳朵一下支棱起来，扭过看着黄公公，“猎？那是什么？”

雪芽本来都准备放弃走贺续兰这条路，但被对方的话一激，瞬间不服。他虽然有些方面不行，可伺候人这一条，老鸨和教郎都是夸他的，没人说他伺候得不好。

说话间，贺续兰睨了雪芽一，“那你要让我相信你能伺候得好。”

“往年一样的人多没意思啊，都好不容易了，自然需要一些新鲜面孔。”雪芽说完见贺续兰本不搭话，还是厚着脸开门见山，“哥哥带我去吧。”

贺续兰神情平静，“你不会骑，去什么？”

小太监一愣，“可……”

*

贺续兰嗯了一声。

“可什么呀，我帮你活还不好啊？你别玩去吧。”雪芽丢下这句话，就自顾自了殿。他殿后，发现贺续兰站在桌前，似乎在作画。

“那太后会去吗？”雪芽忙问。

雪芽急了，他微微贴过去些，“哥哥，他们伺候不好的，我伺候得好，哥哥，你带我去嘛。”见贺续兰像个木桩动也不动，雪芽只能不要脸地抱住贺续兰的手，“哥哥，哥哥，你带我去嘛，你相信我，我真的能伺候好的。”

下午，雪芽如往常一样去事，昨日他已经休息一整日了，但黄公公拦住了他，“雪芽，你睛还没好，再休息几日吧。”

“人位，本就岌岌可危，以后多加注意便是。只要你一心为陛下好，为郦朝好，不愧于心，不愧于我们尹家历代祖宗便是。”尹父沉声，“你弟弟今年年纪还小，学识也不够，多三年充实学识也好。”

贺续兰终究比崔令璟低一。

他要是想去，估计还是要靠贺续兰。

雪芽觉得黄公公跟他说话是越来越温柔了，既然黄公公不让他活，那他也省得。正要回房躺着，黄公公又开了，“上就是猎了，陛下新登基，尹相和雷大将军又带回好消息，今年的猎定十分彩。”

雪芽这话又引来贺续兰的目光，这一次贺续兰的神停留久了些，但他盯着雪芽看了一会，还是收回神，淡淡：“不用你伺候，伺候的人够多了。”

雪芽虽然不用事，可贺续兰并没有召他。雪芽特意向旁人打听贺续兰回没有，得知贺续兰已经回，不过贺续兰一个人待在殿内，没让人在边伺候。

尹青悬沉默一瞬，才：“是。”

还跪在地上，明显失魂落魄的胞弟，垂了下，“此事是我的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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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可以学啊，而且我不会也没事，我去是为了伺候哥哥，把哥哥伺候得妥妥当当，又不是去打猎的。”

可怎么才能让贺续兰答应他呢？

雪芽在殿外附近守了一会，发现有小太监要送茶宁伏殿，他连忙上前抢过来，“我去给太后送茶。”

贺续兰没停笔，“不用。”

雪芽眨了下，表情恢复平静，“我知了，谢谢黄公公。”

“看来你伺候得并不好，去吧。”贺续兰开始撵人。

雪芽皱皱鼻，将茶放到贺续兰左手边，见人还在画，像是本没注意到他，不由声，“太后喝茶吧。”

雪芽睛已经完全亮了起来，如果他能跟去猎，就有机会再见到崔令璟，外肯定比内要松，现在他在宁伏，想见到崔令璟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