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榻上铺得很。

雪芽这两三日不是第一次被贺续兰伺候沐浴、洗漱，但这一次他意识是完全清醒的。贺续兰的动作很温柔，好像他是个名贵的瓷，崔令璟书桌上就有一个很贵的瓷。

声，但手却掀开雪芽上的被。

他脑里现在太多东西了，一时间是贺续兰讥讽地看着他，说他“不值得人喜”，一时间是他生冻疮的手，而又一时间，脑海里闪过那碗放了药的沉香熟。

雪芽知自己是躲不过去了，一边哭一边慢慢分.开.。 [page]

想到崔令璟，雪芽猛地坐直，他看向窗外。

这是第几天，他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
五分尸……

“药效没过。”他说。

他会被五分尸吧。

“用膳。”贺续兰说。

“你自己怎么看？”贺续兰一句话就把雪芽问倒了。

雪芽不太明白地看着贺续兰，这几日他昏昏沉沉的，脑实在有些转不过弯，“为什么不要回去？”

他趴在床上，睛看着帐上的纹，脸一变红。他觉到贺续兰在给他上药，不得不说，上了药的确有舒服一。

雪芽注意到贺续兰的动作，几乎是白着脸摇。

雪芽瞄贺续兰一，又飞快收回神。

雪芽垂下，重新松开贺续兰。

雪芽是真的饿了，心想就算这是断饭，他也要吃，吃饱了再上路，不能当个饿死鬼。他足足吃了一碗半的饭，吃完后，才意识到贺续兰一直坐在旁边看着他吃。

贺续兰先扬声叫人送膳来，才看向雪芽，“我跟陛下说你以后待在宁伏，陛下同意了。”

雪芽眨了下，有些呆地坐在榻上，等有人来，他才突然反应过来，想找个地方藏，可榻上哪有什么地方能藏人。

这场结束，雪芽又被抱去沐浴，来时，人已经睡着，再醒来是第二天中午。他想坐起来，自己先倒一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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疼。

贺续兰今日穿了一件鱼肚白浮光锦，窗外日光落在他上，清隽昳丽，净像块纯粹的玉。即使雪芽，都无法把前的人和帐里差把他活吞的人联系在一起。

雪芽艰难地坐起来，伸手悄悄撩开床帐，看到窗下有影，又连忙把帐放下。过了一会，他重新撩开，窗下坐着的人是贺续兰。

什么药，不用贺续兰说明，雪芽也能明白。他惊疑不定地看着贺续兰，见对方睛不红，呼也变得平稳，如往日一样，才慢慢松开摁住贺续兰手的手，但刚松开，他又摁住，“我……我自己看。”

黄公公带着两个徒弟来送膳，他们目不斜视，摆好小几和饭菜，便离开了。贺续兰由着雪芽躲在他后，等黄公公等人离去，他才把藏在自己后的人抱到小几旁，再将玉箸放雪芽手里。

他正盯着贺续兰，贺续兰突然转过。雪芽连忙放下帐，但已经晚了。没多久，帐被重新撩开，贺续兰在床边坐下。他看着缩在角落里的雪芽，挑了下眉，旋即把人抱到边。

贺续兰声音较之前都要温和，“不碰，只是看看，你睡着的时候，我上了一回药。”

雪芽实在不想被别人看到他这个样，只好往贺续兰后躲。两只手抓着贺续兰的衣服，待闻到的香味，饥辘辘的他忍不住微微侧，用一只睛偷偷去看。

*

他看不到。

等重新被穿好，雪芽迫不及待地把后腰下方贴住床，不想再维持那么羞耻的动作。他听见贺续兰起离开的声音，暗暗松了一气，但没多久，对方又回来了。

雪芽渐渐意识到自己恐怕再也无法抱上崔令璟那条大了。不仅如此，他的命大概也保不住了。光是崔令璟知他和贺续兰睡了，就一定会杀了他。如果崔令璟再知他给贺续兰下药，肯定会认为是他故意勾引贺续兰。

这场祸事是他自己引起的，又由自己尝了恶果。

贺续兰用巾帕把雪芽的两只手也了几遍，“不用回去。”他将巾帕丢回盆里，把人抱起带到窗下的人榻上。

想到这里，雪芽看向贺续兰，他膝行爬到对方旁边，讨好地说：“我知错了，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，这件事……能不能当没有发生过？太后，你再罚才去盥衣局吧，才去洗衣服，再也不会见陛下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雪芽说了一个字，又改掉，“才要回奉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