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远泪朦胧地看他半晌，忽然望着他：“爹爹，爹爹。”

“世，世？”门外许久没动静，云郦再叫了几声。

裴钰安低看着小阿远白的脸，不可否认，阿远五官像极了他。但其实他也有像他娘的地方，虽说不什么地方相似，但总能联想到他娘的脸。

曳的灯笼，推开阿如靠近他的手：“娘，娘。”

裴钰安站在门，不曾有任何回应。

裴钰安气，走到矮榻边。阿远通红的，倒向裴钰安伸手，裴钰安伸手抱起他，见小团开始打哭嗝，他低声哄：“阿远，不哭了。”

这是让爹爹带他去找娘的意思。

她脚步匆匆立在门后。

“我能见他吗？” [page]

裴钰安大步回了卧室，小阿远小眉轻轻皱着，似乎睡的并不安稳，裴钰安在床坐下，将他踢开的小被褥重新搭回他小肚。

裴钰安额蹭了蹭小阿远的额，低低地：“阿远，以后就只有你和爹爹了。”

若是连她的消息都不愿意听，她还有什么办法？

半晌后，他低低地笑了下：“阿远，你娘是个小骗，爹爹也懒的去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哄爹爹的，还是真心话……”

竟然是这样？

裴钰安闭了闭，忽地转离开。

云郦只能靠三餐以及隙里透来的光判断时间。此外就靠翠屏给她送饭时，过问外的情况，但翠屏说的没什么信息。

听到离开的脚步声，云郦无可奈何的垂下肩。

翠屏看云郦一，脸复杂。

翠屏：“世在陪小公。”

柳月挂在树梢，裴钰安静默良久，脚尖忽地轻轻一动，朦胧月下，他径直往最南的厢房而走。

“还有，她欠爹爹的，必须用一辈来还，且是心甘情愿地用一辈来还！”

他顿了顿，神突然明亮起来，他微微笑了下，烛光下，笑容略带着古怪。

“我们不能放过她。”

阿远忽地往外指了指：“娘，娘。”他揪住裴钰安的衣裳，往外扯，见他不动，他更咽：“爹爹，娘。”

“我真的是在乎他的，就是因为在乎他，我才会考虑生下他的后果，我怕有一天他会后悔被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，就像如果我能选择，也不想我娘生下我一样。”

云郦想了想，低声说：“世，我当初想打掉孩是我以为我们这辈不会相见，这个孩一生下来就没有父亲，而我也不知我将来会怎么样。”

阿远再固执，再想要娘亲，力也是有限的。半个时辰后，就小声噎地睡过去了，裴钰安将他放在床上，让阿如离开，自己守在了小阿远床前。

“可爹爹不会让你没娘。”

整日整日闷在屋里，云郦夜里也没睡眠，听到门外有脚步声响起，云郦忽然起。

是夜，小阿远盼了半晌阿娘，才沉沉睡去，裴钰安照旧彻夜无眠地坐在床。

脚步声在门停下，俄顷，都没动静，云郦直觉：“世。”

裴钰安不见自己，云郦觉得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了，无计可施之下，她只好再次病自己，第二日翠屏再门送膳时，云郦就双颊泛红地躺在床上。

裴钰安一怔。

见娘不在，只有裴钰安在他跟前，他闷闷：“爹爹，娘。”他是问裴钰安他娘去了哪儿？

一个时辰后，倒是来了个大夫，云郦哑着嗓问翠屏：“世呢？”

“云姑娘，世不听你的事儿了，今儿我刚提了一句你病了，世就让我离开。”

约莫天刚亮，小阿远就睁开双眸，然后叫：“娘，娘。”

云郦锐地捕捉不对，她心一沉。

或者哪怕她娘依旧早早离世，可若是她没被生下来，她的小时候就不必那么辛苦，不到十岁就要开始学着赚钱，给她看病养。

不生下她，她娘就不会因为多养一个小婴儿，负担加重。或许就不会早早离开，她娘不死，她爹爹就算不很她的，也不会待她们，她们会比这辈好过很多。

裴钰安命厨房端来小公的，却没有说娘在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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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连五日，裴钰安都陪着小阿远。许是接受了娘不在的现实，阿远不再嚎啕大哭，但依旧怏怏不乐，裴钰安抱着他去逛，小阿远也没如从前一般乐呵，只时不时搂裴钰安的脖颈叫一声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