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姑父在外地开会，姑母多半在打麻将，谁会来接自己？

他踯躅片刻，抬看着这和蔼慈祥的伯伯，心底在和妈妈的叮嘱对抗，自己不是小孩了，没那么容易被拐，可现在自己上有伤，怕是遇到麻烦也跑不动……几秒后，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，颇有些腼腆地开：“伯伯，你能不能借我一块钱啊，前面就是公站，我自己可以回家，改天我把钱还给您……您放心，我去过您家那边玩，我改天就来把钱还给您！”

“哈哈哈，”卫伯闻言直接掏一块钢镚来，“一块钱够不够坐车？公站还在那里吧？你看这太大，这么，伯伯开车载你过去，车上有空调。”

“够了够了，谢谢伯伯。”

车门打开，车里好凉快啊，他迫不及待地迈着小短跟着上了车——这才看见车上还坐了一个人，是个大哥哥，薛宥卡抬看他时，正好和少年撞上目光。

程誉正在手，表情带着惯有的冷漠，脸颊上那颗泪痣在他清冷的气质当中成为睛之笔。

程誉朝那小女孩扫了一。

薛宥卡不认生，可还是有几分怯，带着光的大睛不安地往其他方向看。

车里弥漫着新鲜荔枝的香气。

卫伯上车，解释：“小誉，这小姑娘摔了，要回家，我开车把她送到公站去。”

“我才不是小姑娘。”薛宥卡不兴地辩解，想解释自己是男孩，可又没办法解释自己上的这裙是怎么回事。要说起裙，就要说起手术的事，原来是因为小弟弟疼才哭的，这也太丢人了。

他不好意思说。

“哈哈哈。”卫伯觉得好笑，他见小姑娘年纪不大，齿却很清晰伶俐，逻辑也明了，和许多小孩都不一样，就问，“那你不是小姑娘，是大人了？你多大年纪？”

“我…上就满十五岁了！”他声气的，很不客气地把自己的年纪报大了四岁，妈妈说了，小孩容易被骗盯上，既然都十五岁了，那人贩也得掂量着要不要拐他。

卫伯有些惊奇：“你都十五岁了啊？”

“快、快满了！”他有些心虚，珠转啊转。

卫伯哈哈一笑，并不拆穿：“这儿有荔枝，吃荔枝吗？”

“……”薛宥卡用纸了角，结果看见荔枝袋放在少年那边，立就摇了，说谢谢，自己不要。

“我爷爷家里就了荔枝，最近整天吃啊，吃不完都浪费了。”

“家里还了荔枝啊？”他示意程誉分给女孩。

程誉掐了一颗荔枝递过去，睛却没有看他，薛宥卡抬悄悄地注视了他几秒，伸手接过，说谢谢哥哥。

程誉没有答话，只是把荔枝放在了汽车后座的中央扶手上，意思是要吃自己拿，表情是他最常见的冷漠。

薛宥卡却没有去碰，他压不稀罕这个，又：“伯伯，你们可以来我家摘荔枝，比街上卖的便宜。”

“好啊，你家住哪里？”

一问到这个问题，薛宥卡上退缩：“警、警察局旁边……”

一老一少友好地聊天，程誉的目光不经意地转到他上来，低看着这女孩儿，她眶红红，刚才兴许是哭的太厉害，睛现在还蒙着一层雾，睫像一把小扇那样低垂着，小鼻也红红的，白的脸很小，看起来的，还有婴儿，约莫不足一米六的，兴许是伤到了的缘故，坐姿并不文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