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家位于陵河上游，其实并不远，开车过去大约不到半小时，河附近的小路后，车开得更慢。

姑父驾驶汽车，拐一条更小的泥路，顺着这条小路再开七八分钟就能到家门。没成想近日刚铺了路，昨天下了雨，路上坑坑洼洼，汽车颠簸起伏，随着车颠，坐在中央的薛宥卡脸霎时就变了，呜了一声。

“要吐？”

姑父哈哈大笑：“米米成大小伙了！现在多了？”

“日语，你不懂。”薛宥卡把耳机线拽回来。

车上的大人们在谈论学习的话题，说的是方礼晴的好成绩，用的什么资料，周末去上书法课，还学奥数，让何小由也给米米报个奥数班，何小由说算了吧：“他小升初数学才考九十分，班上同学都考九十八一百分，他学不了奥数。”

胎在满是泥石的小路上缓慢转动，忽地碾过一块砖，一拉，剧痛蹿至全，

糕糕不由分说把他的耳机摘了一只下来，耳朵一听，噘嘴：“你听的是什么呀，好难听。”

他放下浇壶，回往左侧的灶房走，揭开锅盖，提起一捆粽，比划剪刀：“吃几个？四个还是五个？”

“嗯嗯，我不坐车了，我走回家吧。” [page]

他抓着，说不用。姑父从后视镜里看他：“那我开慢。”

不能哭！

房间墙上挂着的艾叶散发淡淡的草药苦香。

这有关学习的话题，薛宥卡自带屏蔽天线，旁若无人地听mp3，不掺和他们大人。糕糕伸手拽他：“哥，你在听什么，我也要听，我也要听。”

“阿嚏！”

“能。”

“我才不要听日语！”糕糕嫌弃地吐，“你的破mp3太难听了，我家里有索尼最新的音乐播放！”

从凉席上坐起，蓝的睡衣在梦中不小心褪开，透少年白皙健康的躯，恰到好的运动让他四肢修长，从肩膀开始，就有薄薄的肌线条。

问的是薛宥卡他爸。

何小由要下来陪他，薛宥卡持说自己一个人没关系。

姑父惊讶：“窜这么快啊，不错不错，再过几年上中，就比你姑父了。”

“快一米七了。”实际上只有一米六三五，他的个在班上的男生群里，不算的，但也不是矮。

薛宥卡气，心烦意地闭了，调大了破mp3的音量。

何小由提着几件给老人家新买的衣服、零和□□坐上后座，薛宥卡被挤在中间。

程誉用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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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姥爷打嚏的声音一模一样。

“米米怎么了？扯到了？”姑父一个急刹车，薛宥卡不由自主朝前一晃，泪从角渗。

窗外的鸟鸣唤醒了睡梦中的程誉，光斑驳地从树叶间隙筛落，透过窗落在他半边脸庞上，他半睁开，眯着望向太下的光和雾。

“别训小孩儿，我不吃这个。米米他吃不了，这几天养伤，他得吃清淡的，不能碰油炸品。”何小由岔开话题，问方礼晴呢，姑父叹气：“要补课，实在是走不开。哎，薛天亮呢？还没回来？”

姑父“哎呀”了一声：“要下车吐吗？”

薛宥卡脸又变了，苍白着一张小脸：“姑父，我想下车。”

“我从河边慢慢走回去，你们不用我。”他开车门，垂着，心里直气。

薛宥卡是有车，这是全家都知的。

姥爷提着浇壶直：“小誉起床了啊，灶上给你了腊粽。”

“不…不是，我有车。”他哪里肯承认真是那里疼。

换衣服下楼，姥爷在院里浇，笼里的月鹦鹉看见程誉就扑棱翅膀，打了个嚏：“阿嚏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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糕糕犹豫着，不大情愿。

把泪憋了回去，薛宥卡目送着车颠远。

“天亮还在北海，下午才赶得回来，不用等他了。”

姑母看见小儿抱着全家桶，一副护的样，问他：“糕糕，妈妈怎么教你的，这么多东西怎么一个人吃呢？给舅妈，给你米米哥哥吃，快。”

这也太疼了呜呜呜。

“这还有十分钟的脚程，你能走路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