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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章 铁衣远戍辛勤久(2/2)

的生活啊。

“吃了会坏肚。”钱橐驼心有余悸,说起自己二十年前初至河西,吃了归义胡人给的酒,结果上吐下泻三天,差死掉的往事。

这半年来,众人多少听说过悬泉置的名声,顿时赞不绝,连对任弘来此赴任有些意见的宋万,也唑着指,意犹未尽。

还有夏丁卯腌制的羊脯,撒了椒,盐味也足,穿在红柳木上烤炙,羊油滋滋作响,咸香嘴。

任弘笑:“巧了,我亦是为祖父下狱所累,从长安迁来的,你我也算同乡了。”

“不愧是胡儿,饮酪浆如饮也。”

任弘看向韩敢当,却见他依然披着甲,用小刀一割着馕用,闻言抬起来,笑

任弘伸手用火捣了一下火堆,对韩敢当、张千人:“其他人的籍贯、所长我都已听宋助吏说过,就剩汝二人了。”

时分,天已黑透,陈彭祖说是累,早早睡了,破虏燧众人则围坐在院里,了堆火,分任弘带来的。 [page]

“这味,受不了。”吕广粟连连拒绝。

诸多里,唯独羊馕无人问津。

他将手里的羊馕递过去,众人却皆摇拒绝。

任弘这倒是没那么的排斥,据夏丁卯说,大概是他年少初至河西时,有一段时间,因为地少谷粮,一老一小只能靠山羊度日有关。

“既然人都齐了,便吃夜罢。自刘燧长逝世后,二三守烽燧不失,实在辛苦,任弘初来乍到,没什么可犒劳诸君的,唯有一些吃,今夜便把酒言!”

“也不瞒任燧长,我确是长安人,十三年前的巫蛊事时,不幸卷其中,作为犯罪吏卒,被放至敦煌边!”

“仲秋夜寒,往后负责守燧的人,就穿这件裘罢。”

“怎么,吃不惯?”

然后声音低沉下去:“后来不小心让所养的胡犬咬伤了陛下亲近的贵人,那贵人因此发病死了,于是举家放敦煌……”

……

张千人哪怕在火堆旁,也抱着他那条大黑狗,立刻应:“我家过去是长安人,在上林苑为孝武皇帝养狗的!”

这是显然的,土生土长的汉人,多是不耐受糖,离开孩提时代后,胃里的糖酶越来越少,让汉地的成人喝下一碗、羊,九成都会腹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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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经历,因为生理和文化的双重原因,中原人都有一天生的畏惧和鄙夷,觉得这是戎狄所,碰不得。

虽然这年普通人一日两餐而已,但也有例外,值夜戍卫的边防将士,连夜赶路的驿夫走卒,有加餐一顿的权力,遂成定制。

咬上一脯,咽一馕下肚,再番喝一任弘从悬泉置带来的淡米酒,饱腹充于肺腑,一天的疲惫一扫而空。

任弘像模像样地接过“日迹梼”收好后,笑着对众人

伍佰韩敢当大概和赵胡儿有过节,如此讥讽。

“多谢燧长。”后半夜要负责守燧的尹游卿十分兴,燧上的赵胡儿却一言不发,只默默窝在上面,像极了月下一条孤独的狼。

狂犬病啊!相较之下,任弘觉得被咬后病死的人比较惨。

任弘见他穿的单薄,便去将自己一件厚厚的羊裘拿了来,让尹游卿去燧上,叫赵胡儿披上。

虽然已是隔了好几夜的馕,但只要在灶台,便再度柔下去,虽然没刚炉时那般香脆,但也比戍卒们天天吃的沙砾饭

……

ps:第二章需要修改,下午才有。

唯独那胡父汉母的赵胡儿没有拒绝,拿了几块默默嚼着。

跟任弘、张千人这被祖、父所累放边陲不同,韩敢当四十多岁年纪,若非移民,莫非是他自己犯了过错?

馕散发阵阵香味,让人胃大开,馕最受迎,众人七手八脚撕扯分,吃得狼吞虎咽。

张千人闻言有些惊喜,指着挨着他的韩敢当:“韩伍佰也是长安人!”

所以尽任弘告诉他们,只刷了且烤熟的馕不会有事,众人仍是大摇其,不敢尝试。

任弘倒是很喜馕,它比一般馕要小,厚厚的,圆圆的,中间空空,烤炙前刷了一层羊,没普通馕那么,绵密又乎乎。

赵胡儿也不发一言,只:“今日我守上半夜。”便又继续背着弓,上烽燧守着了,虽然上有墙,但也比下面要冷。

“哦?韩伍佰又是为何来到敦煌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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