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弘若有所思，来到金城郡后他才发现，典属国提供的地图也好，奏疏记录也好，都无法真实反映羌人的详情。如此复杂的形势，若是不亲自在当地走走看看，光在长安和郡城看地图拍脑袋决定，肯定要大事。

“确实如此。”

他迫切了解羌人的一切，随时让董通国待在边，问这问那。

“因为冬天是最容易发生劫掠的时候，邻近的落若没积蓄足够的粮和牧草，便会抢掠邻居，即便同一类族，也可能发生战争。”

“的是大麦，小麦？”

“羌中天寒，宿麦活不了，只能麦吧。”

护羌校尉手下除了长史、司由朝廷任命外，还可以自行征辟从事随员，儿年纪不小了，很快就要步仕途去长安为郎，也顺便让他跟着任弘历练一番。

打金城郡后，任弘就时常见到，羌人被发左衽，而与汉人杂，习俗既异，言语不通，除了像龙耶芒那样沦落为婢的。普通羌人也常为豪右所徭役，小吏商侵夺欺压，怨气日积月累。

“所以在金城，汉羌是你中有我，我中有你，牵一发而动全。”

如此一来，金城郡几乎每个县，都是汉羌杂，不夸张的说，了县城十里，就是羌人的天下了。

不过在跟在任弘为作为“护羌校尉从事”的少年辛庆忌看来，这些对话十分无聊。

……

“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啊。”

听说之所以叫金城，是因为西方属金，且希望边境固若金汤，如今看来，还真像极了一在柴火上的汤釜啊，羌人就是底下的柴。

“羌人在背风的冬场待到三月份，草开始长时，就烧一烧地，下庄稼……”

“辛武贤睛只往外看，却忽略了内这些潜在的敌人啊，若无朝廷发大兵来，光靠金城郡，绝对无法弹压住。”

“小麦。”

辛庆忌久慕西安侯之名，听说他来了护羌校尉，便恳求父亲让自己随其北上令居县，辛武贤居然答应了——他虽然相信了任弘愿助他推战事的承诺，但还是多了个心，派亲儿来跟着任弘。

“不过浩星赐的一味绥靖也有问题，越是忍让先零羌，他们就越是猖獗。羌人也是欺怕，看大汉不保护小落，坐视其灭亡，金城郡内诸羌的向背，还用说么？”

董通国知无不言：“羌人的习俗是，每年冬天会回到河谷，聚集在一起过冬，住在简单的草木搭盖的屋或庐落里，燃烧羊粪和木柴以取。”

他这才理解了浩星赐的顾虑和担忧了，和对付匈那御敌于外的战争不同，一旦羌开始，汉军要应对的不止是东的先零羌，还有全郡数百条大小河谷里聚集的羌人。

和后世生活在这里的藏族还是有区别的，因为这一带海不够，靠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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辛庆忌不知其中缘由，只是于少年郎对偶像的仰慕，不过同行数日，光环消散，让辛庆忌失望的是，一路上，西安侯并未表现不俗之，哪怕休息时，不是在翻越简牍，就是同董长史聊些无趣的事： [page]

难以涉足，便成了羌人的居留地。

一旦起，平日官府士吏对他们的欺压有多重，到时候反抗就会有多大。

“这群煎巩羌人是要去冬场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