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耳边说了几句话，支书沉着脸颔首，目光看向还没城的任弘。

相比于唉声叹息不知要怎么度过这么冬天的小月氏，任弘后的令居县众人则兴采烈，虽然今天没打起来，但他们却以八百人吓退了四千羌人呢。

支书忽然了刀，一下了那对他耳语的小豪帅肚里，又在惊呼中，当场砍了他的，然后膝行来到任弘面前，将血淋淋的颅献上。

任弘在韩敢当等人的扈卫中，丝毫不担心安全：“支豪帅，他犯了什么罪？”

“忘恩之罪。”支书：“此人居然提议劫持任使君，抢掠令居，小月氏最重恩义，他该死！”

“汉家常视我为贼寇，历任护羌校尉使我与羌人相斗，要时却又不救，今任使君待我以恩信，开门内我妻，族乃得保全，吾等不知何以为报。”

支书用月氏语吆喝着众，带着这些蓬垢面的难民，朝任弘下拜叩：“从今以后，我千余青壮，任凭君侯差遣！”

这意思就是：要饭。

支书能猜到这位护羌校尉的所求，过去三十年间，他们小月氏经常汉人的雇佣兵，如今不过重旧业。

任弘心中暗喜，多亏了煎巩羌抬一手，小月氏无法保持中立，他急需的第一支武装到手，起码不再是空司令了。

不过，别看小月氏现在惨兮兮，支书满恩义，可湟中胡了名的狡猾和摇摆，得提防他们变成中山狼反咬一，妇孺老幼，就作为人质吧。

在任弘看来，真正靠得住的，还是今日帮了大忙的令居人。

于是在派人送小月氏去城东的山谷暂时安顿后，任弘在城门前朝溜达了一圈，准备回家吃饭的令居县众人长拜：

“今日多亏诸位义士，方能斥退羌虏，本校尉会向朝廷为诸位表功！”

照路，众人应该惶恐回拜，下一句应该是“西安侯不必如此，保卫家乡本就是吾等该之事”。

然后各回各家，不留与名。

唉，凉州的乡亲们就是朴实啊。

可让任弘没想到的是，他这话一说来，便引发了一阵咋呼。

不知是谁第一个叫了起来：“表功？好啊！诸位听到了么？西安侯要为吾等向长安要好了！”

“大善，今日不枉我白跑了一趟，这甲可了。”

这是那第一个加队伍的里监门，中年发福后，年轻时制作的甲胄有些，一直沉默寡言，此刻却忽然兴了起来，让任弘大跌镜。

“西安侯，要表功就替吾等要些实惠，那些没用的爵位，就不要再发了，我邻居家的痴儿都已经是公大夫了。”

“我也是五大夫了。”

“没错，直接赐酒比较好，宁少一级爵，换得一盅酒。”轻侠们已经在嘴了，边儿郎，酒是永远不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