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何意？”龙耶芒倒是神如常。

董通国诚挚地说：“此番湟中，你立功不小，如今只用护送我回到令居城，我便会禀报君侯，说你立了首功，待日后恢复了龙耶，你也能得到朝廷册封，成为一位归义羌侯！”

龙耶芒看着那金印，一小巧的绵羊塑像，打磨得发亮的黄金，他在金城为一年多，没掘来一粒金，如今见到了，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，反而合上了董通国的手，对他笑：

“我不想什么羌侯，我只想对先零羌复仇，董长史，你的折了，骑我的。”

说着龙耶芒下了，要搀扶董通国上去。

“真是条好狗啊。”董通国松了气，这是他被冰冷的箭簇后背前最后的想法。

董通国的躯歪歪斜斜掉下，龙耶芒走上前，发现他还有气，便脆地又补了一箭，同样在后背上。

而后捡起落在雪地里沾了血的羊钮金印，摸了摸上面的字后，将其抛在董通国尸旁。

“我只想对先零羌复仇，若先前还不够汉人与先零开战，如今死了一位持节使的护羌校尉长史，便够了！”

半日后，龙耶芒才与跑散的使团吏卒们汇合，在众人问他可见到董长史时，龙耶芒矢否认。

“董长史是追着你而去的。”

龙耶芒摇。

“我回时，已经没人跟着了。”

……

“究竟是谁杀了汉使？”

与此同时，湟之畔，赶来后面对董通国的尸，先零羌大豪杨玉不喜反怒。

“我说了要生擒，汝等怎带回来了一尸！”

诸小豪缄默，没人知是谁的，在湟中，大豪指挥不动小豪，小豪吆喝不动众是常有的事，虽然下令活捉，但羌人追兴了胡几箭是寻常事。

先零羌虽有意回到湟，但四十多年前的惨败，族中老人还记得，参与过那场战争的杨玉亦未曾忘记，所以先零羌屡屡试探金城郡，却一直没踏聚众作，围攻郡县的那一步。

倒是他的侄儿，正值壮年的犹非跃跃试，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契机。

“汉使前往罕开、卑禾，封了其大豪为羌王，你我却还是归义羌侯，这是侮辱，汉人已拉拢了小月氏，如今又要联合两对付先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