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击战、农村包围城市听上去简单，可想要执行，首先得有一个大的组织和铁一般的纪律。

羌人的风俗习惯虽然不同于汉，但人类想避害趋利、害怕死亡都是一致的。现今先零失去了地草，苦于寄居山贫地，骨同胞离心离德再正常不过。

“终于还是来了。”

“不能再拖下去，得打一场仗了。”

“就如大雪山下的一万条河，都汇在湟里一般，跟着天神，跟着我，往下游冲，冲垮汉人没修完的石城堡！”

岩下农田连成片。

“护羌校尉在的地方！”

醍醐阿达在浩门之战后，就与犹非分开，说是去北边联络放他来西羌的狼姓小月氏五，劝狼何南下合羌人反汉，最起码要将湟北那三千支姓小月氏驱走。

猪膘够你吃三年，

当张要离匆匆来向任弘和金赏禀报，说大批羌人从各个藏的河谷和山中来，在向湟源汇集时，金赏因为城障尚未修好有些张，犹豫着要不要放弃西霆障退回湟峡去，任弘却松了气。

否则，就是只是慢慢分崩离析的游寇而已。

可等他见到先零自己先起来，不断有小豪往外溜，甚至来修了一半的西霆请降时，任弘就释怀了。

咂酒够你喝九年。 [page]

想要赢得胜利，还是得靠羌人自己！

最初见先零羌退兵，钻老林里不来时，任弘还担心来着，因为羌人看上去很像要打游击战的架势，若持个三五年，那金城就会血不止。

“才在山里待了两个月就忍不住了？速速去禀报赵将军，兔，要窝了！”

一场让先零恢复士气，让河湟诸羌重新追随他们的大仗！

杨玉对犹非：“你去联络卑禾羌大豪，请卑禾五千人，而我先零所有中豪、小豪都要参战，一万人！加上其余烧当羌等小，两万人聚集到湟源一带。”

“岩下不冷又不，

并不是人人都能意识到反抗汉人的必要，在先零羌攻城略地那段日，他们还愿意团结在杨玉边分利，如今先零受挫就开始各怀心思，甚至现了叛逃的情况。

看几次派人引诱，汉人却不山追击，落里士气一天低过一天，犹非也很着急：“叔父，必须想想法，否则汉人住在能熬得住，羌人就要先熬不住了。”

那首羌人的古歌唱得好啊：

他甚至有些后悔，不该将希望寄托在匈人上。

犹非大喜，他早就忍许久了，比起缩于山上，他更乐意与汉人来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战：“攻击何？”

“是那任弘让先零陷现在的局面，若吾等能斩了他的颅，不但能够报仇，河湟也必将大震！”

杨玉蹲在燃着粪的火堆旁，半响才问：“醍醐阿达有消息了么？”

虽然去投靠罕开可能会被歧视，但起码能分到一片地，避免了与汉军的冲突，冬天也不用待在凄风寒冷之地，遭受霜雷雨疾病、凉疮断指的祸患，而能待在“岩下”。

这却不是杨玉希望听到的消息，狼姓小月氏能什么事，关键还是匈何时兵河西啊！

……

既然羌人世代内斗的那计策不够看，便索不用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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岩下快活似神仙！”

在杨玉心里，任弘和赵充国一样，都是难以对付的人，他为了引诱汉军山，甚至派一个小豪去诈降，假言知先零羌在山里的位置，要给汉军带路。

所以不论前人后人，都难以复制那个奇迹。

先。

……

杨玉这才认同了醍醐阿达说过的，千万别跟这任护羌耍谋诡计。

任弘一面宽金赏，让他将屯田兵撤回来准备这场仗，一面派人去向赵充国报讯。

看着火堆里的粪一燃尽，杨玉下了决心。

结果汉军还真跟来了，却到了一半停住扎营，他的女婿烧当没忍住带人去攻击，岂料反着了汉人的，损失了数百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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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了，他派人来告知，说已劝服小月氏狼何沿着浩门南下。”

杨玉早就选好地了，他在雪山森林中亲自审视，那座伫立在湟边，尚未完工的障：西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