汉之开疆拓土，并非如羌人所想的那般，是为了掠夺每一寸膏腴土地，实是为了控制要害之，确保边境安宁，因为内郡如天、安定、上郡，还有好些地方空着，更别说长江以南了，但三辅关东之人宁可挤在一线二线，也不乐意迁去他们看来的穷乡僻壤，更别说边境河西。

打完这场仗，照功绩和斩首，平了羌的赵充国也该封列侯了，其地位或将超越韩增，成为中朝仅次于霍光、张安世的第三号人。

言语中有些讥讽，赵充国肃然：“古人云，仁者无敌，在德不在险。”

结果休屠王临时反悔，被浑邪王所杀，两火并大，在此千钧一发之际，霍去病率亲随驰匈军中，斩杀变者，浑邪、休屠共四万多人尽降于汉。

老将军：“在老夫看来，不是因为有仁德所以才胜利。”

“后将军，此策万万不可！”

任弘朝赵充国作揖：“这是在金城征战后，下吏的一看法，都在诗中了，尽诛不妥，当以后将军之策为上。”

任弘立刻：“西羌与休屠、东越不同，若内迁至天、安定，使之与东羌勾结，虽得河湟暂安之势，却是将肘腋之患变成了心腹之疾，遗无穷之患于孙后世也！”

边的迁徙移民，都是官府迁，迁过去的多是刁民、罪犯，极少有自愿去吃沙的良民。

杀人亦有限，列国自有疆。

“秦若在与六国纷争时讲仁德，恐怕早就亡了。可在其一统后用仁德装，现在吾等，或许还是秦人。老夫早就说过，对羌人切不可不分良莠，一味诛灭或绥靖，而要分清好坏，分化置，辛都尉，你可以下去了！”

“湟中诸羌留在当地，容易寇，不如效仿孝景时，接纳羌人研留何，安置于陇西狄、安故，至临洮、氐、羌诸县之事，将其内迁，安置在安定、天等河谷牧草之地，以为内属。”

“内迁！”

“下吏倒是有个置投降羌的办法。”

这些匈人被分别置于五属国，其中休屠余就在陇西属国落脚，唯独金日磾一家去了长安，渐渐飞黄腾达，也没忘记老众，常有联络，为休屠争取些好，也令其安心在境内生活。

金赏得了皇帝叮嘱，是在这场战争里有所建树的，一张嘴就是能让今上得到孝武时功绩的提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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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，秺侯有何妙策？”

赵充国则回味着这简单易懂的诗句，微微颔首，心里闪过的想法是……

“而是在胜利之后，才有条件讲仁德。” [page]

“孝武徙东瓯、闽越于江淮而闽地宁，如今徙西羌于天、安定，亦能一举解决湟中痼疾！”

斥退辛武贤后，赵充国瞥向任弘：

但一向与金赏客客气气的任弘，这次却态度鲜明地投了反对票。

金赏的想法就是，反正那些郡地多人少，脆把羌人迁来，这样既能减少边疆地区的羌人数目，省得他们每隔几十年为了湟就大闹一场，又能充实内地人增加徭役赋税，简直就是一举两得。

仿周武王的‘仁义之师’，对羌虏以德服之么？”

任弘当时就念了一首诗。

“或许等我百年之后，能在朝中妥善置河湟羌中事务的人，唯有这任弘了吧。”

“仁德，是吾等胜者独有的奢侈之，也是大汉与匈羌虏有所区别的东西。”

“西安侯怎么看？”

苟能制侵陵，岂在多杀伤。”

在将汉民向外迁的同时，也会将归服的羌、胡、越往内迁，所以在各郡才会有“东羌”存在。

人先，擒贼先擒王。

于是金赏：“安定、天不与边境接壤，地方广阔，但人不过十几二十万，尚不如五陵一县，吏士常得征发，增长不快，倒不如迁羌人安定、天属国，一来能解决湟中之患，二来也能充实天、安定。”

“挽弓当挽，用箭当用长。

如今几十年过去了，在金赏路过陇西属国时，发现休屠余已在那扎了，渐渐沾染汉俗，很多方面已经和当地纵游猎的良家、轻侠没太大区别。

金赏这提议倒不是凭空而来，他们金家的祖先，本是在河西走廊的匈休屠，休屠王被霍去病大败，还夺了祭天金人后，因为害怕单于责罚，便与浑邪王约了向冠军侯投降。

“这当然是话。”

这时候，金赏考虑了许久了，提议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