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
皇帝少时便表现了他的英睿，在霍光最需要时定地支持他，年纪渐长后，越发聪慧，而其望，也不再满足于棋盘上，这让霍光又是惊喜，又是暗忧。

大将军已经在考虑，这场风波后，君臣该如何相了吧？是装作一切都没发生？还是……

“揪幕后主使，这之后呢？又能如何？”

“不扫净屋，如何另起炉灶？”

ps：第二章在下午。

霍光主持的会议就是效，短短一个下午，伐匈的筹备也议了，苍龙阙的风波也解决了。

越是没动作，霍光心中，就越是觉得不对劲。

言下之意，越早解决越好！

田延年立刻就听明白了这反问暗藏的意思，登时汗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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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不像那位少年英主的派啊。

不，不是没行动，他看到了。承明殿阶梯上的任弘，也瞧见了！

霍光记得，早年自己和天关系还不错时，二人偶尔会下棋，让外孙女上官皇后在一旁帮数着黑白棋数量。

这不寻常的布置，让最忠于霍光的田延年陷思索。

唯一想不通的是，今日之事不是事发突然，还是有所预谋，温室殿那边应有后续动作，为何竟如此安静？

但为何今日，温室殿却和杨敞等让霍光失望的官僚一般，无所作为呢？

这场苍龙阙之变，没有在霍光心里掀起任何波澜，执政十余年，大风大浪他见的多了。

霍光这样的老手知，棋经常会不听话，要训练一枚杜延年这般的好棋，比猛然灵浮现，想到一招妙棋更为重要。

一半吧。西域那么多小，一国扔一个去，回是回不来，只能老老实实扎边疆，将满腔愤懑转化成将西域建设成礼仪之的动力，岂不哉？

任弘这建议一提，田广明觉得有趣，笑了起来：“西安侯此议，与孝武皇帝令狄山去边为亭长，有异曲同工之妙啊。”

霍光没有看田延年，他的目光，始终注视着远的温室殿，那是皇帝的寝，从苍龙阙事发至今，半时辰了吧？

一辆小车，正从温室殿的方向，飞奔而来！

待承明殿群臣陆续离开后，大司农田延年却故意滞后，待殿内无人时，才走到霍光旁低声：

田延年心里闪过一个吓人的念，但终究没敢说。

霍光忽然很想看看，皇帝接下来会怎么。

呸，瞎说什么，哪里一样了，明明是将他们放在最合适的岗位上。

当他费劲辛苦终于赢时，小皇帝会略微得意的笑，左脸颊上浮现一个酒窝。

韦贤等人是听得冷汗直冒，他们没有任弘考虑那么远，也不相信他所谓的“教化蛮夷”，只当是借刀杀人。 [page]

更何况，已是《左传》传人的任弘还有自己的私心：

但即便陷逆境，刘弗陵也绝不会束手无策，而是立刻冷静下来，开始想办法，试图翻盘，最后总能让霍光有些许意外。

成王疑周公的事，似乎要重演了，这也是他担心后事的原因啊。

看来大将军已经确定“幕后主使”是谁了啊，之所以要迅速将这批贤良文学置，放到远方而不细细审讯，果然有其意啊，对呀，查明真相后，难要，揪着他问一句：“陛下何故反”么？

霍光沉了半响后，首肯了任弘此策：“此事要抓，廷尉早日判，典属国要速速好筹备，将人迁走。”

喜的是汉室又有明主，孝武之业有人继承，忧的是君臣再没法如从前那样信之不疑。

“大将军这是何意？”

刘弗陵从霍光这学得了他的对弈之法，是一个优秀的弈者，但因为太年轻，有时会误判形势，有时甚至会下一招臭棋。

时机，还没到。

……

……

数年前，董仲舒的再传弟眭弘推演，首倡汉室气数已尽，当行禅让，结果被霍光定妖言惑众之罪，砍了脑袋。

就像孩大了，总是喜挣脱父辈的束缚教导，振翅翱翔。

“大将军，为何要急着将诸生判迁刑，早早送走，依下吏愚见，此事背后定有推手，何不追查到底，抓幕后主使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