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贺太年轻，不懂有人凶在外表，有人凶在内心，在他面前不卑不亢，能直犯君颜的西安侯现在见了霍光，比谁都乖巧。

而今日就不同了，面前的人，就是王吉、龚遂们提及都要小心翼翼的权臣，自己能不能当皇帝全凭他心意。

霍光打量着刻意弯腰，好让他能够平视的刘贺，目光中不知是什么情绪，只沉声：

但照对龚遂的承诺，刘贺还是放低了姿态，躬下，恭恭敬敬接过霍光递来的印绶。

此时看着霍光缓缓走来，刘贺第一反应就是：

“母后！”

百官都盯着这位“皇太”的一举一动，昌邑王虽然放任悠游，情脱，可诸侯皇室礼仪是从小就学的，也算“贵族底蕴厚”，尽他是个差生，但被礼官引导着也能照个七七八八。

虽然迫不得已，让昌邑王以外藩承宗庙，但宗法辈分不能，昌邑王要先在大行皇帝灵柩前经过被册封为太，认比他只大三岁的刘弗陵当父亲。

……

这一迟疑，原本刘贺答应龚遂，接过印绶后要自己加戏，就对着霍光再拜三稽首的程，竟没来得及了。

“下半年击匈救乌孙，此还要大力，是时候给他一实权了。”

霍光沉了多日的心情似乎有些转晴的迹象，暗： [page]

刘贺如蒙大赦，松了气，但又觉有些奇怪。

刘贺懵懵懂懂地跟着礼官走到大行皇帝灵柩前，开始痛哭，还要边哭边顿足。

相比之下，那个声音贼大，三番两次朝他吼的任弘似乎更可怕可恨些。

至于任弘……

“执掌天下权柄的大将军霍光，看上去和蔼的嘛，说话轻声细气，还这么矮小，哪有别人形容的那么骇人。”

本章已阅读完毕(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!)

刘贺边不缺漂亮女人，可却是第一次看到这么清新脱俗的：

“皇太后好容貌，还这么年轻就守了活寡，真是可惜，可惜。”

“不也不碍事吧。”

后有无数双看盯着，面前则是刘弗陵梓，刘贺再不着调也不敢当众失礼，只能压着心里不合时宜的胡思想，将低低稽下去，叫了比他还小些的俊俏少女一声……

从此以后，刘弗陵才是刘贺宗法上的亲爹，而昌邑哀王则只是血缘上的假爹。

等刘贺哭了半响，脚都跺疼后，三公升阶上殿，仪式才算结束。认完爹还要认妈，刘贺又得绕过灵柩，来到“皇太后”上官氏面前拜谒。

“谢大将军！”

但即便是斩衰丧服，故意盘起的成熟发式，也遮掩不住她十五岁妙龄少女的稚，刘贺跪拜于她，材小的她亦伸腰还礼，叫刘贺睛都快直了。

这不是刘贺第一次见霍光，他六七年前也有一次朝觐见，只是当时年纪小，满脑都是玩，本没印象。

好歹忍住，连忙低看大殿地板，心：

一招妙棋试探了两个人，霍光十分满意，甚至还有些自得。

“好矮！”

“储贰之重，式固宗祧，一有元良，以贞万，太可以到大行皇帝灵柩前哭踊如礼，尽孝之仪了。”

这一日，仍是在未央前殿，百官会临，位定，谒者引昌邑王当御坐殿下，北面。御史大夫蔡义站在刘贺西北，东面立，开始读策书。

策书念毕，大司大将军霍光亲持皇太印绶，东向授刘贺。

霍光起码矮了他一个，容貌也不众，除了双眉间距有些宽，其余都很普通的样嘛。

“昌邑王可承大统，让大鸿胪立刻安排，让他明日谒见大行皇帝灵柩及皇太后，先立为皇太。”

只见上官澹上是素白麻带，上月白葛袄，玄披麻，着白素裙，跪坐在灵柩旁。其容貌眉弯柳叶，脸上不施粉黛，神情哀伤，因为长期服丧少，下越发显得尖俏，清洁若九秋之，人见皆怜。

“《秋》之义，有嫡立嫡，汉制承爵，若无，传嫡孙。今大行皇帝无嗣，孝武皇后嫡孙昌邑王贺，质冲远，风猷昭茂，宜继大统。承皇天之眷命，赖列圣之洪休，奉皇太后之懿诏，昌邑王贺立为皇太，属以序，奉宗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