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亏得今日正午，大王及时赶到，与一直带人袭扰叛军的右大将一同，击溃了叛贼，夺回了昆弥的尸，如今大王自去追赶左大将和若呼。”

“敢问解忧公主何在？”这是常惠最关心的事。

装敛王尸的松木棺就摆在边上，据说是解忧一个人完成了这一切，似乎要尽到妻这一份的最后一义务。

而若呼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，了城也回过神来，城外的叛军毕竟人多，再度组织人手，试图围攻赤谷城。

虽然许多贵人参与了叛，但毕竟仓促举事，赤谷城有惊无险。

听到这个熟悉的名，解忧抬起，她当然认了故人，虽然他鬓角已是斑白，脸上也饱经风霜，不复当年长安少年郎。

好在他们抵达赤谷时，没有看到冲天的火焰，只有默默打扫战场的汉人仆，冯嫽立刻打过去，从那个伤了肩膀，靠在墙角指挥年轻人活的老圃廖翁，得知了发生的事。

已经全然没了影。

“不许哭！”

“是楚主带着吾等，打赢了这场仗！”

他着泪，为主人遭遇这一切而痛苦：“她一个人清洗着昆弥的尸，亲自将昆弥被砍下的，了回去！”

“母亲。”

……

“在海边，收敛昆弥尸骸。”

“然后，吾等便跟着公主和那位冯都丞，一边追赶一边弩，愣是将彼辈赶了赤谷城！”

那个他应募为苏武使团假吏，随汉节发时，在横门外向他挥手作别的窈窕淑女。

常惠努力让自己镇静，带着众人朝解忧行礼：“持节护乌孙使者常惠，见过公主，吾等来晚一步！”

冯嫽终于不再故作刚，着泪过去稽首拜见时，解忧睛依然是发红的，而一针一针将翁归靡颅回尸上后，指甲里的血更未能完全洗去。 [page]

时隔二十多年再见到解忧，常惠已经完全认不她了，那个了布匹，央求同住戚里的常惠帮忙拿去市中贩卖的宗室少女。

解忧公主的睛，都落在哭成泪人的刘万年上，招手让他过来。

越是明显，大批大批的牲畜失去了主人，没没脑地在谷地里走，哪有草吃到哪。接着现的是横七竖八的尸，预示着这里发生过剧烈的火并。

但他的声音又低沉了下来，忙碌于杂务的仆毕竟不是真正的兵卒，那些追随楚主二十年的老人们伤亡不小。

廖翁很兴奋，一时竟咳嗽起来，他是第一批跟着细君来乌孙的人，低眉顺在异乡活了这么多年，从没像昨日那般扬眉吐气过！

廖翁有些担忧，对冯嫽：“楚主不让吾等帮忙，连三王和小公主都不许靠近……”

“若呼带着数百叛军城，结果就在细君前，被吾等一通弩箭退。”

她已经换下了昨日披挂的甲胄，挽起了髻，上了尖尖的乌孙帽，衣着华丽，挂满了各金饰，这是属于乌孙右夫人的盛装，只有这个份，能让她对未曾反叛的乌孙落发号施令。

解忧公主今日

刘万年是解忧最溺的儿，他去长安时，生怕瑶光照顾不好他，可今日，就在刘万年还要像过去的大男孩一样哭鼻，怨天尤人时，却挨了解忧一耳光。

她郑重还礼，了声辛苦，就像远嫁多年的女，见到全然陌生的娘家亲戚一样，没有前一亮，没有失声痛哭。甚至连目光，也未在常惠脸上停留片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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